丽莎—佩德罗国王
十日谈丽莎·普契尼对安慰丽莎并为她安排婚事的阿拉贡国王佩德罗的爱,是一段由身份悬殊和权力不对等所塑造的关系——她远远地爱着一位国王,而他能回应她的爱意,只能是承认这份爱所受的限制,并为她安排一个可以公开拥有的未来。她的热情起初带来疾病与绝望;阿拉贡国王佩德罗的回应则带来慰藉、婚姻,以及一种由他宣称将继续做她的骑士而表达的长久联系。
相遇与两人之间的距离
法国人被逐出阿里盖托家族故事中的西西里之时,一位富有的佛罗伦萨药剂师贝尔纳多·普契尼与独生女丽莎·普契尼住在巴勒莫。在已经成为该岛领主的阿拉贡国王佩德罗举办的一场庆典上,国王参加了比武大会,丽莎则与其他女子一起在窗边观看他。她见他以加泰罗尼亚式骑马,便热烈地爱上了他。这次相遇短暂而公开;但它给丽莎带来的后果,却是私密而令人沉溺的。
丽莎立刻明白两人之间的社会距离。她知道自己是药剂师的女儿,而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是一位国王,因此这般身份不相称令幸福的结局几乎显得不可能。然而,意识到这段姻缘并不合适,并未使她能够停止爱他。她将这份热情藏在心中,部分是为了避免坦白可能带来的更大麻烦;而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既没有注意到她,也不知道她的心意。这种不对等是两人关系的核心——丽莎的爱强烈而影响深远,但起初只以未曾说出口的感情触及阿拉贡国王佩德罗。
爱情化作疾病
随着丽莎的爱意不断加深,她的忧郁也日益加重。她既无法指望这份爱得到满足,也无法向阿拉贡国王佩德罗倾诉,因而明显病倒,日渐消瘦,仿佛阳光下的雪。她的父母深感担忧,设法安慰她,并召来医生、备下药物,但这些努力都没有效果。故事将她的状况描写成一场危机,而非短暂的失意;她相信自己既得不到国王,也无法摆脱对他的爱,这种信念使危机愈演愈烈。
贝尔纳多表示,凡是能让女儿高兴的事,他都愿意去做。丽莎由此看见最后一线希望——在自己死去之前,阿拉贡国王佩德罗至少应该知道她的爱意和决心。她请父亲请来米努乔·达雷佐;这位歌者兼乐师常受宫廷欢迎。贝尔纳多以为丽莎想听音乐宽心。实际上,她私下将秘密托付给米努乔·达雷佐,请他转告国王,并带回消息。她说自己的爱是日渐衰弱的原因;她相信,若在阿拉贡国王佩德罗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自己将彻底陷于悲苦。她的请求使两人的关系从默默爱慕转变为一则被有意传递给爱慕对象的消息。
米努乔·达雷佐的歌与阿拉贡国王佩德罗的回应
米努乔·达雷佐答应相助。他请人将歌词谱成一首歌,并配上柔和哀婉的曲调。第三天,阿拉贡国王佩德罗在餐桌旁时,米努乔·达雷佐在宫廷中唱了这首歌。国王专心聆听,并问这首歌从何而来。米努乔·达雷佐解释说,这是新近创作的歌曲,却没有立刻透露歌是唱给谁的,只说等能单独面见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时再告知。饭后,他在国王的寝宫里将丽莎透露的心事告诉了他。
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怜惜丽莎。他赞扬她,并嘱咐米努乔·达雷佐代自己安慰她,答应当晚晚祷时分前去探望。米努乔·达雷佐带回消息,并为丽莎唱了那首歌,她的喜悦和宽慰立刻显露出来。她的状况开始好转,并非因为病已治愈,也不是因为阿拉贡国王佩德罗向她表白爱意,而是因为她知道他听到了她的心声,而且会来探望。她的感情从孤立无援的秘密,变成了得到承认的联系,尽管两人还没有私下会面。
探望、康复与由公开安排塑造的未来
阿拉贡国王佩德罗借口外出游玩,来到贝尔纳多的家中。他提出要看看贝尔纳多家的美丽花园,随后从贝尔纳多口中得知,病情曾十分严重的丽莎近来已有好转。国王明白,她的康复与自己传去的消息有关。他与贝尔纳多及两位随从一同前往她的房间。他握住丽莎的手,劝她恢复健康;丽莎含蓄地回答说,自己曾让有限的体力承受过重负担,而承蒙他的恩情,他很快就会看到她康复。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明白她话中的隐意,因此更加敬重她。
阿拉贡国王佩德罗的探望进一步安慰了丽莎。几天之内,她便康复了,容貌也比从前更加秀美。然而,国王的回应并没有将两人的情意变成一桩私下的婚姻。阿拉贡国王佩德罗与王后商量该如何回报丽莎的爱意之后,带着男爵们回到贝尔纳多家中;王后也带着一群女子前来,丽莎受到她们的接纳。在众人面前,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提出为她寻找丈夫,并说自己会继续称自己为她的骑士,只求她给一个吻。丽莎将他提出的婚事安排视为荣誉而接受;至于亲吻,她表示除非王后允许,否则不敢应允。她的回答既保留了对阿拉贡国王佩德罗的忠贞,也表明她清楚两人关系所受的公开界限。
两人关系的意义
故事叙述所宣告的结局是,阿拉贡国王佩德罗将丽莎嫁给一位贵族青年,并亲吻她的额头,此后宣称自己是她的骑士。这样的解决方式为她带来婚姻和得到认可的社会前途,却没有假装她的身份与国王之间的差距已经消失。阿拉贡国王佩德罗的慷慨之处,在于承认丽莎冒险表露的感情,在她濒临绝望时安慰她,并确保她能够继续生活下去,不至于被未能实现的爱情所致的疾病吞噬。
丽莎的忠贞仍是两人关系的情感核心,但故事赋予她的并非只是默默爱慕者的角色。她选择通过米努乔·达雷佐透露自己的秘密,说明希望他传达什么,之后也以审慎而明确的方式回应阿拉贡国王佩德罗的提议。反过来,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没有利用她的脆弱,也没有许诺故事并未给予他们的结合。因此,两人的关系被呈现为相互承认与关怀——她的爱意传达给了他,而他的回应改变了她患病的处境,也为她安排了婚事;同时,骑士这一称谓则保留了两人之间持久且以仪式表达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