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达尔多与阿尔多布兰迪诺的关系
十日谈泰达尔多·埃利塞伊与阿尔多布兰迪诺·帕尔梅里尼的关系,始于泰达尔多在长期被认为已经死去后返回佛罗伦萨,发现阿尔多布兰迪诺因被指控谋杀他而遭到囚禁。泰达尔多本可以把这项指控视为与自己无关的不幸;然而,他展开调查,揭露真正的杀人者,并把营救阿尔多布兰迪诺作为自己归来的首要目的。他们的关系最终不仅体现于营救,也体现于阿尔多布兰迪诺的感激,以及泰达尔多努力促使阿尔多布兰迪诺与那些因悲痛而迁怒于他的兄弟重归于好。
误入一场错误指控
泰达尔多乔装成朝圣者回到佛罗伦萨,衣着和外貌都改变了许多,不易被人认出。他来到心上人家中,从一名制鞋匠那里得知,四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在哀悼一位最近遭谋杀的兄弟。制鞋匠说,当局已经查明,阿尔多布兰迪诺杀了那人,因为那人曾是他妻子的追求者,还偷偷回来探望她。这番话让泰达尔多在归乡时发现了一场危局——死者正是泰达尔多本人,而被指控杀害他的囚犯却是无辜的。
当晚,泰达尔多偷听到客栈老板兄弟和他们的仆人承认杀害了他。他们说,自己这样做,是因为泰达尔多曾严重冒犯其中一人的妻子,还试图强迫她顺从自己的意愿。这番供认既说明了误认如何发生,也揭示了它造成的后果——泰达尔多的兄弟把另一个人的尸体错认成他,而阿尔多布兰迪诺却要为他人所犯的罪行受死。因此,泰达尔多归来后并未立刻恢复身份,也未立刻获得安全;他首先面对的是一项错误判决,而判决所依据的,正是他已经死去这一误认。
凭借证据与宽恕施救
泰达尔多决定营救阿尔多布兰迪诺。次日清晨,他前往心上人家中;她因丈夫遭囚禁而愁上加愁。他安慰她,说阿尔多布兰迪诺很快就能脱身,随后乔装成朝圣者进入监狱,自称是受人所托、前来救阿尔多布兰迪诺的一位朋友。这番保证意义重大,因为阿尔多布兰迪诺正等待处死,根本没有料到一个不知其身份的陌生人会前来相救。
采取行动前,泰达尔多要求阿尔多布兰迪诺作出承诺——如果他活下来,就必须宽恕泰达尔多的四个兄弟,因为他们误以为他有罪,才使他陷入这般境地。阿尔多布兰迪诺承认,报仇自有快意,但仍欣然答应,说自己已经宽恕他们;只要能脱身,便会践行承诺。这番约定使两人的关系不再只是营救者与被救者之间的交易。泰达尔多借阿尔多布兰迪诺身陷险境之际,为将来的宽恕争取承诺;阿尔多布兰迪诺则不顾自己所受的伤害,选择宽恕。
随后,泰达尔多找到一位佛罗伦萨执政团成员,坚称这项定罪是错误的。他表示会在午夜前带来凶手。在治安官同意后,两名客栈老板和他们的仆人在睡梦中被捕;经审问,他们供认了罪行。当局查明真相后,阿尔多布兰迪诺获释。几天后,真正的杀人者在他们作案之处被斩首。泰达尔多的介入以凶手的供认取代了错误的罪责归属,也使一个无辜者免于被处死。
感激与和解
获释后,阿尔多布兰迪诺坦言,自己得以脱身全赖这位朝圣者。他邀请泰达尔多在佛罗伦萨逗留期间住在自己家中,家中上下也都尊敬他。阿尔多布兰迪诺的款待让感激之情有了具体体现——一个曾因泰达尔多被认为已经死去而面临死亡的人,如今把泰达尔多当作客人和恩人接待。然而,泰达尔多明白,获释本身并未修复所有伤害。阿尔多布兰迪诺的姻亲兄弟仍心怀愧疚,因害怕他报复而携带武器,因此即使真正的杀人者已受惩罚,重新发生敌对冲突的危险仍未消失。
泰达尔多提醒阿尔多布兰迪诺履行承诺,并安排了一场宴席,让阿尔多布兰迪诺及其亲属接待那四个兄弟和他们的妻子。他还劝说那些兄弟向阿尔多布兰迪诺请求宽恕。约定之日,兄弟们身穿黑衣前来,放下武器,任凭阿尔多布兰迪诺处置。阿尔多布兰迪诺亲切地接待他们,亲吻他们,并宽恕他们所造成的一切伤害。这场精心安排的相见,使监狱中私下作出的承诺转化为公开和解——这位曾遭指控的人不仅逃过死刑,还自愿与那些曾使他濒临死亡的人恢复亲情。
公开揭示身份
宴席仍笼罩在泰达尔多家人的丧服所带来的阴郁气氛中。泰达尔多的安排受到一些宾客批评,因为聚会庄重肃穆的样子似乎与庆祝活动不相称。众人正在吃水果时,泰达尔多起身解释说,他们的宴席还缺少一样东西——泰达尔多本人——他就在众人之中,却无人认出。他脱下朝圣者的衣服,身穿一件绿色短上衣站在众人面前。宾客们惊讶地注视着他,随后才相信这个他们曾经哀悼的人已经活着归来。
泰达尔多讲述了家族的种种情况和自己的经历;他的兄弟和其他男子含泪拥抱他,随后女子们也上前拥抱。阿尔多布兰迪诺的反应证实了营救所建立的亲密关系。当他的妻子迟疑着不肯拥抱泰达尔多时,阿尔多布兰迪诺劝她欢迎这位使自己重获自由的人,并驳斥了围绕泰达尔多所谓死亡的诽谤。于是,两人的公开重逢融合了两种恢复——泰达尔多被众人确认仍然活着,而阿尔多布兰迪诺对他的亏欠,也在同一群见证他与泰达尔多兄弟和解的人面前得到承认。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是在身份误认的处境中通过行动形成的。阿尔多布兰迪诺起初似乎是杀害泰达尔多的人,但指控并不属实;泰达尔多本可以继续隐匿身份,却成为能够证明指控不实的人。他的营救依靠真正杀人者的供认,但其更深远的结果则取决于阿尔多布兰迪诺是否愿意宽恕那些因误认而使他陷入险境的人。证据纠正了司法判决;宽恕则修复了该判决所损害的人际关系。
这一过程也使两人的关系以公开的方式呈现。阿尔多布兰迪诺先在监狱中接受泰达尔多的请求,随后在家中接待他,最后又在亲属和宾客面前履行宽恕的承诺。反过来,泰达尔多并未止步于营救阿尔多布兰迪诺——他还促成了让自己的兄弟能够与阿尔多布兰迪诺重归于好的条件。因此,他们的关系体现为相互信任与责任;这份关系经历了死刑威胁的考验,并在一场宴席中圆满实现——据称已死之人的归来,以及曾遭指控之人的宽恕,都展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