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多与朱斯弗雷迪的主仆及岳婿关系
十日谈库拉多·马莱斯皮纳与朱斯弗雷迪的关系,经历隐瞒、背叛、相认与和解,因而重新建立。朱斯弗雷迪最初以贾诺托这个假名进入库拉多家中,充当一名隐瞒了贵族身份的年轻仆人。库拉多发现他暗中爱上并与自己的女儿斯皮娜同寝后,主仆便成了狱卒与囚犯。他们最终得以和解,凭借的不只是朱斯弗雷迪恢复了家族血统,也在于他拒绝奉承库拉多,或否认导致双方决裂的爱情。
隐姓埋名侍奉
朱斯弗雷迪是阿里盖托·卡佩切与贝里托拉·卡拉乔洛的长子,但家道中落后,他与父母离散长大。乳母将他的名字改为贾诺托,以免他的身份给他带来危险。他与弟弟在梅瑟·瓜斯帕里诺·多里亚家中度过多年,衣鞋破旧,做着卑贱的杂役。十六岁时,朱斯弗雷迪不愿把仆人的处境当作自己一生的归宿,便乘桨帆船前往亚历山大港,此后四处漂泊,一无所获。几年后,他听说父亲可能还活着,却被查理一世囚禁,于是来到卢尼吉亚纳,投身库拉多门下。
库拉多将他视作能干而有用的年轻仆人,并接纳了他。此时,两人的关系由身份差别决定——库拉多是主人,朱斯弗雷迪做事能干,因而赢得他的认可。两人都没有察觉,在这种主仆关系之下还存在着另一层联系。贝里托拉住在库拉多夫人身边,但多年光阴改变了母子二人的容貌,以至他们相见时竟未能认出彼此。朱斯弗雷迪隐瞒姓名虽使自己免于危险,却也让他在不知情中与自己的家人近在咫尺。
爱情使全家反目
斯皮娜回到父亲家中后,家中的平衡发生了变化。她是年过十六不久的寡妇,与朱斯弗雷迪坠入热恋。他们秘密幽会数月,但渐渐放松警惕,不再那么谨慎。斯皮娜的母亲在一处林间僻静之地撞见他们,库拉多也随后赶到。他怒不可遏,命三个仆人抓住二人,捆绑着押往自己的一座城堡,决意让他们蒙受耻辱而死。
斯皮娜的母亲出面干预。她虽然斥责女儿的行为,却从库拉多的话语中明白,他打算杀死这对恋人。她跟上库拉多,恳求他不要在晚年成为亲生女儿和一名仆人的杀人凶手。她的劝说使库拉多放弃处决,改为囚禁——他下令将两人分开关押,严加看守,给他们很少的食物,让他们困苦度日,直到自己决定如何处置。一年间,两人一直被囚禁,彼此分离,终日哭泣。库拉多的权势最初曾为朱斯弗雷迪提供立足之地,如今却让他和斯皮娜任由摆布。
囚犯的身份揭晓
西西里的局势变化给了朱斯弗雷迪表明身份的理由。阿拉贡国王佩德罗起兵反抗查理一世,并从他手中夺取了这座岛。朱斯弗雷迪从一名狱卒那里听到消息,哀叹自己贫困漂泊十四年,一直寻觅这样的机会,如今却被困在牢里,看不到获释的希望。在狱卒追问之下,他解释说,父亲阿里盖托·卡佩切曾在曼弗雷德国王在世时统治西西里;自己并非贾诺托,而是朱斯弗雷迪。他相信,只要获释,便能在那里重获显赫地位。
狱卒将这番披露报告给库拉多。库拉多没有向报信者显露自己的反应,却私下去找贝里托拉,询问她是否曾与阿里盖托生有一个名叫朱斯弗雷迪的儿子。她回答说,她的长子若还活着,便应当叫这个名字,今年二十二岁。这番话证实了这种可能。随后,库拉多询问囚犯的经历,发现了确凿无疑的迹象,证明他确实是阿里盖托与贝里托拉之子朱斯弗雷迪。这一发现改变了那个仆人在家中的意义——库拉多曾雇用、继而囚禁的年轻人,原来出身贵族之家,也是库拉多家中一位亲近之人失散的儿子。
从主人与囚犯到女婿
库拉多提出让朱斯弗雷迪摆脱苦难,也让两人不再蒙受耻辱——斯皮娜既然已是朱斯弗雷迪的恋人,便可以成为他的合法妻子;而朱斯弗雷迪则可以留在家中,成为库拉多的儿子。这一提议既为恋人的处境提供了解决办法,也促成了主仆之间的和解。不过,库拉多没有在听取朱斯弗雷迪对自己的陈述之前,就要求他顺从。
朱斯弗雷迪坦率作答。他否认自己曾因野心、贪婪或图谋杀害库拉多而行动。他承认自己爱斯皮娜,也承认对待她的方式或许会受世人非议;但他称这过错与年轻气盛有关,而且自己是以朋友而非敌人的身份所为。他欣然接受库拉多提出的婚事,同时明确表示,虚假的希望比重回牢狱更加难以忍受。他的坦诚并未抹去两人之间的裂痕,却让库拉多看到,即便朱斯弗雷迪身处无力反抗的境地,他对斯皮娜的感情和对库拉多的敬意依然未变。
库拉多为朱斯弗雷迪宽厚的胸怀和始终如一的爱情感到惊讶。他拥抱并亲吻朱斯弗雷迪,随后命人把斯皮娜带到城堡。这对恋人因囚禁而消瘦虚弱,却在库拉多面前成了婚。库拉多为新婚夫妇安排妥当后,将这个喜讯告诉夫人和朱斯弗雷迪的母亲卡夫里奥拉。他对这场纠纷的处置,使昔日的仆人成为自己的女婿,也让朱斯弗雷迪重返他曾与之离散的家族。他们的关系最终并非恢复旧日的主仆秩序,而是以库拉多接纳朱斯弗雷迪为亲人的方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