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朗特与雅米·拉米安的夫妻关系
十日谈维奥兰特与贾米·拉米恩斯的婚姻是在隐瞒身份的情况下缔结的,后来又因她表面上的贫困与真实的贵族出身之间的落差而受到考验。两人的关系始于维奥兰特与父亲失散后,以一个贫穷皮卡第人的女儿身份生活,并被托付给一位英格兰元帅的家宅照料。她与贾米成婚时,家人身份尚未揭晓;多年后,他们的孩子以及他们对待她那位贫困父亲的方式,使这桩隐瞒身份的婚姻成为一家人公开和解的核心。
身份与境遇
维奥兰特是安特卫普的戈蒂埃的女儿,但流亡与危险迫使她父亲隐瞒孩子们的身份。他为他们改名,抵达英格兰后,又将自己和孩子们说成贫穷的流浪者。在一座教堂门口,一位国王的元帅之妻看见维奥兰特和父亲、兄弟一起乞讨。她被女孩的容貌与举止打动,提出抚养她;若她证明自己诚实,日后还会为她安排一桩好婚事。戈蒂埃接受了提议,把女儿托付给这位夫人照料。
这一安排让维奥兰特进入一个地位与资源都和她必须维持的身份截然不同的家宅。即使境遇改善,她也没有透露自己是戈蒂埃的女儿。她持续隐瞒身份,并非只为应付一次相遇——这决定了她缔结婚姻的条件,也使她真正的家人缺席于她与贾米共同建立的生活。
婚姻
元帅的儿子表达了对维奥兰特的爱慕后,病情变得十分严重。他的母亲告诉维奥兰特发生了什么,并发现她坚决拒绝屈从于国王的求欢。于是,元帅夫妇决定把维奥兰特嫁给儿子,宁愿让他与一位门第不及自己的新娘共同生活,也不愿看他未婚而死。这个决定是在他的病情日益恶化的压力下作出的,但维奥兰特欣然接受婚事,并感谢自己没有被遗忘。不过,她仍只称自己是一个皮卡第人的女儿。
因此,叙事将这桩婚姻同时系于个人选择与家宅的需要。维奥兰特接受了贾米,而他的父母则因他的病情安排了婚事。他们表面上的社会地位差异并未阻止两人结合——在这个家宅看来,这是一桩可行的婚事,尽管若按她真实的出身,她本会以截然不同的条件成为合适的新娘。
在隐瞒中建立的家庭
维奥兰特与贾米有了几个孩子。戈蒂埃回来打听他们的消息时,他们最大的孩子已经八岁。孩子们被描写得俊美而活泼;在没人告诉他们这位老人是谁之前,他们对这位看起来贫穷的陌生祖父表现出的亲近,已成为亲缘关系最初显露的迹象。他们围在他身边,看他吃东西,亲昵地抚摸他,还不肯听管教他们的人叫他们离开。
贾米对待这位陌生人十分慷慨——他看见家门附近有个年迈的乞丐,便叫仆人把他带进屋里给他食物。然而,这个家宅并未摆脱对戈蒂埃表面贫困的轻蔑。贾米的父亲辱骂维奥兰特是流浪汉的女儿,并把孩子们依恋乞丐一事当作他们母亲出身低微的证据。维奥兰特不认得父亲,见孩子们逗留便斥责他们;戈蒂埃则隐瞒身份,忍受了这番侮辱。贾米虽不喜欢孩子们哭泣,却允许他们留在老人身边。这一幕既展现了他对孩子们的关切,也呈现了维奥兰特隐瞒身份后,周围人对她形成的社会评判。
身份确认与和解
逃离巴黎十八年后,戈蒂埃历经贫困与艰辛,容貌已大为改变。他在威尔士找到儿子佩罗;佩罗此时已富裕而闻名。后来,他在伦敦得知维奥兰特嫁给了元帅的儿子。这消息让他大为宽慰——两个孩子都还活着,境况也都不错。他以乞丐的身份来到女儿住处附近,但她没有认出自己的父亲;岁月、胡须、消瘦与苦难让他看起来简直像另一个人。
转折发生在国王宣布悬赏征求戈蒂埃或其任一子女的消息,并承诺恢复伯爵的地位之后。戈蒂埃告诉贾米和佩罗自己是谁,并解释说,贾米应当领取悬赏,好让维奥兰特不至于没有嫁妆。佩罗认出了父亲,拥抱了他。贾米起初震惊,继而确信无疑,便跪倒在戈蒂埃脚下,请求他宽恕自己先前对他说过的伤人之语。戈蒂埃扶起他,原谅了他。因此,这次身份确认改变的不只是家人对乞丐的认识——它带来了道歉、宽恕,也让这桩婚姻及孩子们的血统有了新的公开说法。
恢复身份与意义
在宫廷中,国王尽管看到戈蒂埃因苦难而容貌改变,仍认出了他,拥抱了他,并下令为他备妥符合其身份的衣物、仆人、马匹与装备。贾米领到了原定给予发现戈蒂埃及其子女之人的悬赏。他派人去接维奥兰特和自己的母亲时,一家人连同佩罗的妻子一起在巴黎团聚;戈蒂埃也恢复了领地,地位更胜从前。他留在巴黎直至去世,过着比从前更体面的生活。
这段关系的决定性变化并非夫妻易人,而是他们的婚姻在公开场合所代表的意义发生了改变。婚姻始于维奥兰特隐瞒父母身份;尽管她表面上没有地位,她的新家人仍接纳了这桩婚事。故事结束时,她的父亲恢复了身份,贾米与他和解,孩子们也被承认为戈蒂埃的孙辈,而非流浪汉的后代。如此一来,这桩婚姻将私人的家庭生活与故事中更大的命运逆转联系起来——这个在假身份之下建立的家庭历经离散、贫困与错误的社会评判而得以延续,身份确认使家人重聚,却没有抹去维奥兰特与贾米共同建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