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托拉与朱斯弗雷迪的母子关系

十日谈

贝里托拉·卡拉乔洛夫人与朱斯弗雷迪·卡佩切是母子,因家族所处的政治环境崩塌而分离,历经多年流离、奴役与身份误认后才得以重聚。他们的关系为故事中的政治动荡提供了具体的人情尺度——朱斯弗雷迪回到母亲身边,并非始于有计划的寻亲或清楚的相认,而是始于他一直隐瞒的名字,以及一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他们曾在同一户人家中生活,却彼此不知对方是谁。

家族与政治败局

贝里托拉是阿里盖托·卡佩切的妻子。阿里盖托是一位那不勒斯贵族,曾在曼弗雷德国王统治下治理阿里盖托家族故事中的西西里。查理一世在贝内文托战役中击败曼弗雷德并控制该岛后,阿里盖托准备逃走,不愿成为其领主的敌人麾下之人。他的计划遭到察觉;他和其他支持曼弗雷德的人被捕,并被交给查理一世。在母子重逢之前,这场败局便已瓦解了家族稳固的地位——阿里盖托遭到囚禁,贝里托拉则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贝里托拉怀有身孕,又担心周遭的危险,便抛下财物,带着当时约八岁的朱斯弗雷迪乘船逃离。她在利帕里岛生下第二个儿子斯卡恰托,随后带着两个儿子和一名乳母登船,打算前往那不勒斯的亲戚家。航行并未让他们脱离险境。逆风将他们带到蓬扎岛后,海盗后来劫走了这家人的船。贝里托拉未被袭击者发现,留在了岛上;乳母和两个孩子则被掳往被掳为奴的热那亚。一次意外就此拆散了母子三人——她独自留在岛上,孩子们则在没有她保护的情况下沦为俘虏。

隐姓埋名的儿子

在被掳为奴的热那亚,乳母和两个孩子作为海盗的战利品分给了瓜斯帕里诺·多里亚,并被送去他家中服役。乳母认为,若透露孩子们的家世,可能会让他们遭遇更多危险。她对询问者说孩子们是自己的儿子,并将长子朱斯弗雷迪改名为吉安诺托·迪·普罗奇达。她反复向男孩解释其中的危险;他听从了她,以假名生活。他隐瞒身份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也因此延长了分离——贝里托拉不知道儿子们身在何处,朱斯弗雷迪也无法公开恢复家族身份。

男孩们穿着破旧的衣物和鞋子,在瓜斯帕里诺家中做杂役,度过了数年。十六岁时,朱斯弗雷迪不愿继续过仆役的卑微生活,便搭乘驶往亚历山大港的桨帆船离开。他的行旅并未改善境遇。离开被掳为奴的热那亚三四年后,他听说父亲或许仍活着,被查理一世囚禁,于是四处漂泊,直到抵达卢尼吉亚纳。他在那里投靠库拉多·马莱斯皮纳。此时,他已多年未见母亲,仍以一个掩盖了他渴望恢复的亲属关系的名字生活。

囚禁中揭露身份

西西里的政治局势后来逆转,朱斯弗雷迪也因此有了开口的机会。阿拉贡国王佩德罗起兵反抗查理一世,起义的消息传到了库拉多被囚的仆役那里。朱斯弗雷迪当时与斯皮娜一同被囚禁,他感叹自己等待了十四年的局势变化终于到来,自己却已无力乘势而为。他的忧伤引得一名狱卒询问,西西里与他有什么关系。

朱斯弗雷迪于是透露,他的父亲阿里盖托·卡佩切曾在曼弗雷德治下统治那里,而自己的真名是朱斯弗雷迪,不是吉安诺托。他解释说,如果获释,自己相信回到西西里便能恢复高位。这番话传到了库拉多耳中。库拉多私下询问贝里托拉,她是否有一个名叫朱斯弗雷迪的儿子。她回答说,她的长子若还活着,就叫这个名字,如今应当二十二岁。库拉多将她的说法与年轻囚徒的经历相互核对,又询问他的过往,发现了明确的身份线索,遂断定他确实是她的儿子。

相认与团聚

在让母子相见之前,库拉多安排朱斯弗雷迪与自己的女儿斯皮娜成婚,并让这对年轻夫妇过上较好的生活。随后,他问朱斯弗雷迪,见到母亲是否会使他更加幸福。朱斯弗雷迪担心母亲或许已因种种不幸而死,但他希望如果她还活着,她的劝告能够帮助自己恢复在西西里的地位。他的回答表明,团聚不仅意味着重获亲情——他也把母亲视为一条仍然存在的纽带,连接着他被迫脱离的家族与政治生活。

贝里托拉走进来时,她从库拉多那里听到的话唤起了对儿子童年面容的些许记忆。还没等任何人解释这场发现,她便跑上前拥抱朱斯弗雷迪,随后因激动过度倒在他的怀中。朱斯弗雷迪惊讶不已——他曾在城堡里多次见过她,却没有认出她。然而,他立刻认出了母亲身上的气息,接住哭泣的她,温柔地亲吻她。她恢复之后,母子再次相拥;他们含泪倾诉、亲切交谈,彼此讲述各自的遭遇。这场团聚将多年来的身份隐瞒与不知情的近在咫尺转化为相认,也表明他们共同的经历——而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构成了恢复亲情的基础。

家庭重聚,未来仍未确定

这场团聚让贝里托拉和朱斯弗雷迪重新回到彼此身边,但也显露出家中还有许多人离散在外。朱斯弗雷迪请求库拉多派人寻找他的弟弟;他知道弟弟被奴役在瓜斯帕里诺位于被掳为奴的热那亚的家中。他还请求库拉多派可靠的人前往阿里盖托家族故事中的西西里,查明阿里盖托是否还活着以及他的境况。库拉多立即派人去了这两处地方。故事叙述了母子重逢以及朱斯弗雷迪设法寻回其他家人的努力;这些段落没有交代寻找的结果。

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以已经实现的相认为标志,也带有尚未完成的寻亲历程。曾经为了保护他而被改名的儿子,终于能够以朱斯弗雷迪之名表明身份;失去儿子的母亲则在听到解释之前,便凭借记忆认出了他。但他们的团聚并未抹去战争、囚禁和被迫服役造成的离散。它为寻找失散的父亲与弟弟提供了起点,恢复了家庭联系,而整个家庭能否重新团聚,仍有待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