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hannot de Chevigné与Abraham的友谊
十日谈热阿诺·德·舍维涅与亚伯拉罕的友谊,成为一场宗教信念的考验,其中信任与亲身见闻都没有带来预期的结果。热阿诺对朋友的关怀促使他劝亚伯拉罕改信;亚伯拉罕前往提图斯与吉西波斯故事中的罗马,见证了教士的腐败,却恰恰因为一个最可能令他打消念头的原因而归信基督教。他们的关系从商人间的交谊,经过对信仰的艰难审视,走向洗礼;这场友谊促成了一个两人起初都未曾预料到的结论。
友谊与劝人改信
热阿诺·德·舍维涅与亚伯拉罕都是安特卫普伯爵复归之巴黎的商人,故事将两人都描写为信誉良好的生意人——热阿诺忠诚正直,亚伯拉罕富有、诚实而可靠。他们之间的特殊友谊,使热阿诺的宗教劝说带有切身的迫切感。热阿诺看到亚伯拉罕的品格,便为这样一个可敬的人可能因缺少基督教信仰而失去救赎感到忧虑。因此,他劝说亚伯拉罕,并非为了商业交易,而是出于一位朋友的反复努力,想让自己敬重的人得到他认为最好的东西。
亚伯拉罕并未质疑热阿诺的真诚。他表示,自己认为犹太教信仰神圣,并打算在其中度过一生、安然离世。热阿诺仍不放弃,过了几天又来劝他信奉基督教。叙述者称,这些论据表达得相当粗略,符合一位不习惯精妙辩论的商人的水平。尽管如此,亚伯拉罕开始觉得这些论据颇有道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立刻改信——他仍眷恋祖传的信仰,也不肯只凭辩论便被说服。这一区别对他们的友谊至关重要。热阿诺能够影响亚伯拉罕,却不能替他决定这个问题。
亚伯拉罕在罗马的考验
亚伯拉罕提出一项考验,将讨论从教义转向行为。他告诉热阿诺,自己要去提图斯与吉西波斯故事中的罗马,观察教皇、枢机主教及其随从,并据此判断他们的行为是否支持基督教优越的主张。热阿诺大为不安。他预料这趟旅程会揭露教士的不端行为,毁掉自己已经取得的进展;他甚至担心亚伯拉罕回来后会比从前更加不愿信奉基督教。他试图劝阻亚伯拉罕,指出富有之人长途跋涉既危险又费钱,并辩称亚伯拉罕不必去罗马,也能找到导师并接受洗礼。他的反对显露出他的焦虑,但亚伯拉罕心意已决,热阿诺最终只得作罢。
在罗马,亚伯拉罕没有说明此行的目的。他受到当地犹太同胞接待,并暗中观察教皇、枢机主教、高级教士及其他宫廷成员的行为,同时从他人那里打听消息,以补充亲眼所见。故事对他的调查作了广泛描写——他发现了性行为不端,其中包括被描述为自然的性行为以及鸡奸行为;他还看到暴食、酗酒和贪婪。他也目睹教会职务和圣物被买卖。故事说,诸如圣职买卖之类的行为,被掩饰在体面的名目之下,而教士的行为与他们自称承担的宗教职责背道而驰。
出人意料的判决
亚伯拉罕回到安特卫普伯爵复归之巴黎时,热阿诺希望他得出任何别的结论。当热阿诺问亚伯拉罕如何看待教皇及其宫廷时,亚伯拉罕谴责他们缺乏虔诚,也没有树立良好榜样。在他看来,他们的所作所为使宫廷仿佛成了经营魔鬼之事、而非神圣之事的作坊。他认为,教会最高层领袖及其下属都在竭力摧毁基督教,尽管他们本应支持它。
这番严厉的判断并未使亚伯拉罕拒绝基督教。相反,他从教士的所作所为与基督教持续发展的对照中推论——如果教会领袖竭力与它作对,而这一信仰仍不断扩展、日益彰显荣耀,那么它的持久必定有超越这些领袖的根基。亚伯拉罕认定,这根基就是圣灵,并由此得出结论——基督教真实而神圣。他的决定颠覆了热阿诺的预期,却没有假装罗马教士通过了亚伯拉罕的考验。丑闻依然真实存在;改变亚伯拉罕判断的,是信仰尽管遭遇丑闻却仍然延续。
洗礼与友谊的结果
亚伯拉罕告诉热阿诺,自己现在希望成为基督徒,热阿诺听后欣喜若狂。他们一同前往巴黎圣母堂,教士应亚伯拉罕本人的请求为他施洗。热阿诺在洗礼池旁为他作保,并给他取名乔瓦尼。从私下交谈到公开举行宗教仪式,友谊所带来的结果由此变得具体——热阿诺反复劝说,并没有强迫亚伯拉罕,却帮助他通过自己的观察与推理作出决定。
热阿诺还安排博学之士向亚伯拉罕充分讲授基督教教义。亚伯拉罕很快领会了这些教导,故事随后将他描写为一位虔诚度日、品行良好而可敬的人。因此,他们的关系并未止于改信之时——热阿诺陪伴亚伯拉罕接受洗礼,并帮助他获得宗教教育。故事将这段友谊描写为促使考察开始并最终完成正式仪式的人际纽带,同时也强调,亚伯拉罕独立进行的审视始终是他作出选择的核心。
叙事意义
这一情节赋予友谊一种不同寻常的劝说力量——热阿诺的关切开启了这场考察,但最终结果却正是他曾担心的。亚伯拉罕忠于既有信仰,因此不愿只凭信任便接受朋友的说辞;他忠于真理,因此愿意在基督教最受玷污的环境中检验其主张。故事的讽刺意味,来自证据与其意外效果之间的落差。罗马教士的行为足以招致谴责,但在亚伯拉罕看来,他们未能消灭基督教,反而成了这一宗教由教士的德行之外的力量所维系的证据。
这一结局也区分了劝说与强迫。热阿诺劝告、解释、担忧,最后陪伴朋友同行,但选择考验并作出结论的都是亚伯拉罕。他们的友谊经受住了意见分歧的可能——热阿诺没有阻止这趟旅程,而亚伯拉罕回来后带来的并非热阿诺所担心的拒绝,而是自愿作出的改信决定。洗礼和乔瓦尼这个名字标志着宗教归属的改变;故事强调亚伯拉罕此后接受教导并过着虔诚生活,表明这场改变是一个开端,而不只是对热阿诺论据的戏剧性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