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寡妇

《午夜之子》

印度寡妇是小说中未具名的总理,一位将午夜儿童视为政治威胁,并对他们施以囚禁和绝育的统治者。她的权力随着一场惨败而告终,但伤害仍然存在——四百二十名孩子离开囚禁之地,无法忍受看见彼此,随后消散在人群之中。结局也揭示了她权力的限度。叙述者称湿婆是午夜儿童的叛徒与毁灭者,但他自己也有了孩子;寡妇的行动无法阻止新一代诞生。

权力与午夜儿童

萨利姆遭囚禁于“嚎叫寡妇宫殿”的经历,呈现了寡妇的身影。她的政府关押了孩子们,并对他们施以萨利姆所称的“咔嚓咔嚓”。在牢房里,他听见四百一十九名囚徒绝望的低语,只有他独自出声,询问少校湿婆出了什么事。这一场景让孩子们的孤立变得真切——他们一同被囚禁,但施加于他们身上的暴力,几乎只给他们留下低声倾诉的绝望。

寡妇的权力既作用于身体,也作用于政治生活。萨利姆询问湿婆的下落,得到的回答是,少校接受了“自愿输精管切除术”。这个听起来像官方用语的词,无法掩盖午夜儿童遭遇了什么;此后萨利姆的笑声,则针对政权自称能够掌控一切,却未曾预料到后果的矛盾。

选举与释放

1977年3月下旬,萨利姆意外获释。他眨着眼走进阳光中,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获释。后来他才得知,总理在1月18日宣布举行大选,而那一天恰好是绝育行动结束之日。这个时间上的重合,将遭囚禁的孩子们的命运,与导致囚禁他们的统治者下台的政治危机联系起来。

大选以寡妇惨败告终。萨利姆后来得知,档案遭到焚毁,全国的希望曾寄托在一位他称为“年迈的痴呆者”的领袖手中。政府更迭并未让他立刻感受到新黎明——新上台的人民党中有一位领袖依赖肾脏透析机,萨利姆怀疑自己或许终于摆脱了那种曾让政治变革显得具有救赎意义的乐观情绪。等到他获释时,他对政治早已受够了。

四散而去

在贝拿勒斯的狭巷中,四百二十人站着,眨眼望着阳光与喧嚣。他们看着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遭阉割的记忆。他们无法忍受这种认出彼此的感受,便含糊地道别,最后一次四散,融入“具有疗愈作用的人群隐私”之中。他们的获释结束了共同的囚禁,却没有抹去他们曾经共享的群体——它以痛苦记忆的形式留存,而成员们则失去了继续相聚的可能。

湿婆与控制的限度

新政权将湿婆置于军事拘押之中,但允许一名访客探望他——罗莎娜拉·谢蒂。她靠贿赂和调情进入他的牢房,手提包里带着丈夫那把巨大的德国手枪,并朝他的心脏开枪。他当即毙命。这一暴力行为为湿婆的故事画上句号,发生在寡妇失去权力之后,而不是直接由她的统治所造成。

然而,湿婆在死前接受绝育手术,并未失去生育子女的能力。萨利姆想起帕尔瓦蒂或蕾拉讲过的故事——湿婆四处拈花惹草,全国各地的女人为他生下许多孩子;于是他想象着新一代人在这个国家的闺房与陋室里长大。湿婆既是午夜儿童的毁灭者,也以自己名字的另一重面貌成为生育者。寡妇的政权给遭囚禁的孩子们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但它试图控制的孩子们并非最后一代。萨利姆在结尾断言,每一个寡妇都会忘记某件重要的事;这句话以仍在延续的未来,衡量了她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