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法法·达斯

《午夜之子》

利法法·达斯是一名街头艺人,他的活动窥视箱把一只带轮子的黑箱变成一个微缩且不断扩展的世界。他在旧德里遇上一群怀有敌意的人,因此成为社群猜疑的目标;阿米娜·西奈决定收留他,救了他的性命,而他出于感激,带她去找那位预言家。那人的预言将笼罩她孩子的故事。

身份与活动窥视箱

利法法·达斯是一名年轻的印度教艺人,带着一只带轮子的活动窥视箱和一面达古杜吉鼓四处行走。他几乎隐没在人群中,直到他露出笑容或摇响鼓,才会引来孩子们。在钱德尼集市周围的狭窄街巷早已挤满日常往来人流的城市里,他的表演提供了一种可移动的景观,也承诺让观众得以窥见比街坊更广阔的地方。

他呼唤路人来看尽世间一切。这一说法起初只是艺人的招徕,后来却逐渐变成他无法实现的抱负——他不停添入明信片,想把整个世界装进箱子里。箱中内容从著名地标——泰姬陵、米纳克希神庙和恒河——到当代景象,包括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离开尼赫鲁的住所、不可接触者受到触碰、人们睡在铁路线上,以及一张工业火灾的报纸照片。表演并不局限于风景如画或令人安心的景象;其中著名景观与艰难现实的拥挤混杂,使活动窥视箱成为小说试图涵盖整个时代的微缩呈现。

暴民与阿米娜的介入

1947年1月,利法法·达斯把活动窥视箱带进阿米娜居住的穆斯林街区。当地本已笼罩在社群紧张局势之中——墙上出现口号,穆斯林商家受到威胁,旧日积怨使共享同一宗教信仰的邻居彼此分裂,也让他们与一位印度教居民对立。在这种背景下,一个女孩指认利法法·达斯是印度教徒,聚集的人群便把这一事实转化为猜疑和指控。有关穆斯林儿童遭袭的谣言加剧了混乱,尽管人群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指控他。

孩子们开始齐声喊叫,大人也加入其中;随着更多人挤向他,指控愈演愈烈。利法法·达斯试图带着有轮子的箱子退开,却被团团围住,逼到了门口。身后的门打开时,他跌进一条走廊,正好来到阿米娜身旁。那天上午,她一直为家中的私事消息和街坊气氛变化带来的压力而心烦;此刻,她站到人群与其目标之间。她把人群成员当作表演景观来对待,戳破了他们对自身的想象——仿佛人数众多、虚张声势就能让他们成为观赏者。人群散去,利法法·达斯得以脱身。

感激与预言

人群离开后,穆萨从街上取回活动窥视箱。阿米娜给利法法·达斯一杯新鲜的青柠水,他在里面加了很多粗糖。恢复过来后,他向她道谢,并提出为她的家和未出生的孩子祈福。他还提议让她去见他的表亲拉姆拉姆·塞特;据他说,这位预言家能够揭示她儿子的未来。

尽管佐赫拉出言警告,且她从小便对算命者抱有怀疑,阿米娜还是接受了邀请。她的决定源自即将为人母这一新近确立的信念——关于未来的知识触及了她内心一处愿意相信的地方。利法法·达斯安排在红堡大门与她会合,再带她去见表亲。因此,他的感激把街区里的营救与随后的预言联系起来,使一次保护行为成为叙事的门槛。

叙事意义

拉姆拉姆·塞特的预言宣告,一个儿子将始终与其祖国的时代紧密相连;它以反复出现的鼻子与膝盖意象描绘他,并预言他将有两位母亲,以及前方的暴力、考验与变化。利法法·达斯并非预言家,却是不可或缺的中间人——若非他来到街区、阿米娜出手相救,以及他发出邀请,她便不会前去听取预言。这个试图把整个世界装进箱子的艺人,成了预言的引路人;预言则把一个人的生命与一段国家历史压缩为一连串意象。

多年后,阿米娜回想起自己救下的那个人,以及他带她去听的预言。她后悔当时没有理解预言中关于血、膝盖和鼻子的暗示,也思索自己是否可能有另一个儿子。她的回忆让利法法·达斯短暂的出场延续至后世——他既与阿米娜救下的生命相连,也与那则只有事后才能看懂的预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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