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丝·卢宾

《午夜之子》

伊尔丝·卢宾是阿丹·阿齐兹在海德堡结识的朋友,也是一名无政府主义者。她重返克什米尔,使阿丹的欧洲往事与他试图找回早年宗教自我的努力发生冲突。她自身的悲伤与死亡,进一步深化了小说对流亡、政治幻灭,以及被各自承载的历史割裂的人生的描写。

海德堡与阿丹决裂

阿丹在海德堡求学,研习医学与政治期间,结交了一群朋友,其中包括奥斯卡·卢宾和伊尔丝。他们反对意识形态、怀疑宗教仪式,与阿丹后来在克什米尔尝试祈祷形成对照。当他诵念祷文时,朋友们曾经的嘲笑与祷告本身一同进入他的思绪。他们的分歧并不只是关于仪式——阿丹对他们仰慕欧洲探险家、并相信印度实际上是由欧洲人发现的说法感到愤怒。叙述者说,这种信念最终使他与朋友们分道扬镳。

即使伊尔丝尚未亲自再次出现,祈祷场景也已让她成为阿丹长久内心冲突的一部分。他试图回到早年的自我,却被海德堡的回忆打断,最终停留在信与不信之间的中间地带。祈祷时与地面的接触留下了永久的改变——一个洞。在这段叙述中,昔日欧洲朋友圈的记忆是多种压力之一,令阿丹无法安然确立一种单纯的宗教身份。

奥斯卡之死与伊尔丝归来

多年以后,伊尔丝在克什米尔的城中认出正在行走的阿丹,并告诉他奥斯卡已经去世。奥斯卡曾去找军队谈话,劝士兵不要充当棋子;他原以为士兵们会放下武器离开。然而,他在阅兵场附近的街角绊倒,一辆军用轿车撞上他,导致他丧生。伊尔丝悲伤地回忆他的死,同时也说奥斯卡是个傻瓜,他的所作所为让无政府主义者蒙上恶名。这个故事将朋友们的政治理想主义,与他们未能说服其改变的军事力量联系在一起。

伊尔丝在阿丹的家中再次见到他,并向他讲述奥斯卡的事。阿丹向她吐露,自己爱上了娜丝姆·阿齐兹;此前,他只在娜丝姆接受医疗检查时,隔着那块穿孔床单见过她。他后来告诉伊尔丝,自己已经完整地见过娜丝姆,现在必须去进行医疗巡诊。他以为这位老朋友会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这次重逢让伊尔丝短暂地置身于阿丹人生的重要转折之中——他的求爱即将结束,而他正准备动身前往阿格拉担任大学教职。

消失与湖中之死

阿丹前去告诉伊尔丝自己订婚并即将离开时,得知她雇了泰,乘船前往莫卧儿花园。泰说,她在途中一直很安静,后来悄无声息地从船上消失了。阿丹立刻想起泰早先说过,有时外国女人会到湖中淹死,随即明白应该去哪里寻找。搜寻最终以船夫从湖中打捞出伊尔丝的遗体告终。她的死证实了泰先前的话所暗示的忧虑,但叙述并未解释她为何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伊尔丝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十分简短,并未进一步说明她的意图或心境。叙述者记下这张字条,却没有消解其中的含混;它成为伊尔丝最后的讯息,也划定了阿丹或读者能够了解她之死的界限。

离别与叙事意义

伊尔丝去世时,阿丹与娜丝姆的婚事正在安排。婚礼后,阿丹带着新婚妻子离开克什米尔,并带上那块影响了两人求爱过程的穿孔床单;这次离开也是他最后一次离开童年故居。于是,叙事将失去德国老友与新家庭的建立并置,却没有暗示后者取代了前者。

伊尔丝出场不多,却影响深远。通过她,小说将阿丹对海德堡的私人记忆,与奥斯卡之死所代表的政治暴力,以及阿丹重拾祈祷时的不稳定联系起来。她再次出现时,阿丹正准备继续前行,也让那段往事进入当下。反过来,她的消失和字条则显露了回忆的局限——阿丹能够认出她可能前往的地方,但叙述并未让他得知她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