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鲁克·拉希德

《午夜之子》

法鲁克·拉希德是秘密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的一名年轻士兵,是与失忆的萨利姆一同被派往东巴基斯坦军事行动的三名新兵之一。他的经历从渴望战争转向恐惧、迷失方向,以及对这场军事行动所造成后果的清醒认识;叙述以他在达卡附近战斗中的死亡作结。##招募与期待 法鲁克与阿尤巴·巴洛奇、沙希德·达尔一同登场,三人都是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的新兵。伊斯坎德尔准将的指挥将三人编成一支军事小队,而准将的勤务兵拉拉·莫因则嘲弄他们的任务,指出他们将要跟随的那个“人狗”。因此,法鲁克在团队中的早期地位既从属又不安——他加入了一支秘密追踪部队,但部队的工作依赖萨利姆异乎寻常的能力,而非传统的军事技能。

当晚,法鲁克询问是否会发生战争。阿尤巴认为战争不可避免,并将其与政治承诺及领土征服的前景联系起来。法鲁克的问题表明,他仍在关注这支小队的未来,试图弄明白他们的任务将会变成什么。年轻人的期待由阿尤巴自吹自擂的信心所塑造,尤其是他轻蔑地认定吃素的印度人会是弱小的对手。法鲁克置身于一场被想象成冒险与胜利的军事行动之初;此后的经历却不断瓦解这种期待。

部队与逮捕穆吉布

谢赫·穆吉布-乌尔-拉赫曼遭到逮捕的当晚,法鲁克与阿尤巴、沙希德、萨利姆和伊斯坎德尔准将同行。萨利姆讲述说,这支小队被选中执行行动,而他凭一件旧衬衫的气味追踪到了穆吉布。行动期间,萨利姆带领部队找到穆吉布的藏身处;穆吉布被活捉,随后被押送上飞机,关押在西巴基斯坦。法鲁克是执行这项任务的小队成员之一,因此他一开始参与的便是一场规模更大的军事进攻,而非孤立的追踪行动。

对当晚的叙述不止于逮捕行动。小队穿行达卡时,成员们目睹了军队暴力造成的后果——平民逃离,建筑物和办公室遭到袭击,城市居民受到武力压迫。士兵们奉命追捕被认定为国家统一之敌的人,而周遭的破坏也切实影响着法鲁克和其他人。眼前的军事行动规模如此庞大,他们受命执行的任务与整场行动之间的反差,越来越难以忽视。##孙德尔本斯的磨难 小队在孙德尔本斯迷路后,法鲁克开始了这段丛林经历。士兵们原本一直以军人的身份追逐目标,但在丛林中,他们失去了方向,也不再确信萨利姆是无所不知的追踪者。萨利姆无法再可靠地为他们指路时,法鲁克转而攻击他;沙希德介入,避免冲突危及船只。这一幕揭示了法鲁克早先信心之下的脆弱——离开军队的指挥和熟悉的地形后,他既恐惧,又很快迁怒于团队所依赖的人。

丛林中的惩罚与幻象使三名士兵重新面对自己的过去。法鲁克看见哥哥在森林中奔跑,并确信父亲已经去世。这一幻象令他想起父亲从前讲过的故事——一名收取高利贷、令债务人家破人亡的地主曾答应买下父亲的灵魂,而哥哥将不得不带着父亲的灵魂逃走。在森林里,这段重新浮现的记忆给了法鲁克力量,使他不再像个孩子那样行事;他不再因饥饿而哭,也不再不停追问为什么。他的改变并非简单地恢复军事纪律。丛林让他重新与家族历史以及责任感建立联系,而一味服从命令的要求曾削弱了这种责任感。

萨利姆恢复记忆后,这个小团体又发生了变化。萨利姆被蛇咬后,沙希德出手相助,萨利姆的过去随即如潮水般涌回,从午夜出生开始的种种往事接连出现。法鲁克与沙希德听着这些故事,逐渐看清这个表面上一片空白的人其实有着层层叠叠的经历。法鲁克意识到,萨利姆内心原本藏着许多事情,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这一刻改变了小队对待萨利姆的方式——他们原先把他当作追踪工具,如今他的沉默显露出的是一段人生,而非人生的空缺。

重返战场

离开丛林后,三名士兵来到一座空荡荡的村庄,处境狼狈,也害怕指挥官会如何处置他们的失踪。他们失去了听力,制服破烂不堪;丛林教给他们的东西很快便被对惩罚的焦虑,以及可能被当作逃兵处置的担忧所取代。法鲁克指责萨利姆带错了路,也担心当权者不会相信他们的经历。这一段将士兵置于两个世界之间——他们刚刚离开的诡异森林,以及他们预期自己即将重返的军事体制。

他们向北穿过废弃的聚落和田野,法鲁克早先的热情逐渐转为沮丧。他说,自己原本是来和印度人作战的,却遇上了远比他想象中的冲突糟糕得多的事情。他的话体现了道德与情感上的逆转,但没有把他塑造成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他依然恐惧、愤怒,也忧虑自己和同伴将面临的后果。然而,这番话标示出他与那位曾在选举后期待征服的新兵之间的距离。

达卡附近的死亡

十二月,法鲁克、沙希德和萨利姆骑着偷来的自行车来到达卡郊外的一片田野。他们发现一名农民正在死者之间翻找,收取阵亡西巴基斯坦士兵身上的物品。农民报告说,印度军队已经抵达,杰索尔已经陷落;他还描述了一名强悍的印度士兵,此人独特的作战方式与膝盖有关。沙希德因眼前所见而不支时,法鲁克走到田野边缘。战败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时,眼前同时呈现着战争造成的人员伤亡。

众人听到一声枪响,沙希德呼唤法鲁克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萨利姆后来回忆说,自己穿过田野走向倒下的同伴,发现了一堆令人震惊、彼此交缠的尸体。叙述以与湿婆有关的特征辨认其中一个头颅,因此这一发现不只是一个士兵同伴的死亡——法鲁克最后的场景与萨利姆被埋藏的个人历史,以及战争的故事交错在一起。法鲁克曾经信心十足地谈论战斗,此刻已无法迎接抵达的印度军队,也不能再重复自己早年的豪言壮语。

叙事作用

法鲁克的经历由期待与现实之间的落差所塑造。他早先对战争的提问,以及对阿尤巴征服愿景的信心,逐渐让位于军事行动中的混乱、丛林里令人迷失方向的考验,以及一支战败军队留下的尸体景象。故事通过一系列鲜明的转变呈现这种变化——勇气消退,恐惧取而代之;重现的家族记忆打断了士兵当下的生活;而小队只需服从命令便能前进的说法,也因士兵们的亲身遭遇而动摇。

法鲁克在萨利姆叙述中的位置,也使个人回忆与国家历史之间的边界变得复杂。他最初只是军事小队的一员,但丛林使他成为萨利姆重获记忆后讲述自身经历的听众,而达卡郊外的田野则将他的命运与小说中更广泛的模式相连——在危机时刻,被隐藏的身份与历史重新浮现。他的故事没有以归乡或明确的清算告终,而是止于他的缺席——沙希德呼唤他,却没有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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