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尼
《午夜之子》加尼是一位富有的地主,是娜丝姆的父亲,也是为她治病的医生阿丹·阿齐兹的雇主。他对艺术感兴趣,自称做生意时讲求客观,同时严格控制女儿与男子接触的机会。这种权威左右了阿齐兹首次为娜丝姆检查的情形,也影响了他后来对两人婚事的认可。
身份与家庭
加尼以富裕地主的形象出现,站在一幅大型油画《狩猎女神狄安娜》下方;他说,这幅画是他从一名英国人手中以五百卢比买来的。他把这笔买卖说成自己欣赏文化的证明,而叙述也指出了他惯有的恶毒笑容。他的财富和地位使他能够掌管家中事务,并安排对娜丝姆的照料。
他的女儿据说常常生病,加尼将她的病情视为聘请阿齐兹的机会;阿齐兹在国外接受的医学训练在镇上颇受称赞。他认为此前那位女医生年纪太大,也不了解近来的医学进展。因此,他选择阿齐兹,既是为了应对娜丝姆持续不愈的病情,也是对这位年轻医生的资历与前途所作的评估。
聘用阿齐兹与检查
加尼告诉阿齐兹,人们称赞他的医学训练和家庭背景,随后明确表示,他能否保住职位取决于他的专业能力。他坚持说自己做生意讲求客观,并表示,医生若达不到高标准,就会被解雇。他还提到自己的人脉,并提醒阿齐兹,疾病会影响社会各阶层的人。这番话表明,这项安排不只是一次私下求医——地主正在审视阿齐兹,并向他提供一个可能成就事业的机会。
加尼对女儿的保护,决定了治疗得以进行的方式。他解释说,曾有男子试图进入娜丝姆的房间,并指着守在那里的妇人,说她们是娜丝姆的保护者。娜丝姆被安置在一块横贯房间、由人撑起的大白布后面;白布中央有一个粗糙的洞口,宽约七英寸,阿齐兹可以透过它为她检查,却看不到她的全貌。加尼让阿齐兹说明需要检查女儿身体的哪个部位,并承诺告诉她该如何将那个部位移到洞口。如此安排既使医疗照护得以进行,也维护了加尼所规定的礼数。
因此,这块床单既是实用的遮挡物,也构成了阿齐兹与娜丝姆早期关系的框架。加尼决定医生可以看见什么,以及检查如何进行。在这次初次见面中,年轻医生只能有限地接触病人;父亲和家中侍女共同监管着这种接触。
从病人与医生到婚姻
阿齐兹没有接到召唤便再次来到家中,安排由此改变。他解释说,自己是孤儿,必须代替家人采取行动,但强调这次来访与职业事务无关。加尼立刻热情欢迎他——他宣布阿齐兹必须娶娜丝姆,并许诺丰厚的嫁妆和隆重的婚礼。他的认可将医生个人的表白变成两家的婚事;此时,加尼运用权威促成两人结合,而不再将他们分开。
随后,加尼叫人放下床单,并说两人既然是年轻的恋人,先前那套繁复的遮挡便不再需要。这一举动标志着家庭规矩发生了决定性变化——在加尼认可的这段关系中,那道曾经规范看诊过程的屏障已无存在的必要。阿齐兹说自己终于完整地见到了娜丝姆,但他必须离开去出诊,并把消息告诉一位来自德国的亲密朋友;他相信对方会为他们高兴。
叙事作用
加尼的家庭让贯穿家族记忆的穿孔床单成为医疗照护与社会礼数之间界限的具体体现。起初,他的保护和掌控规定了阿齐兹为娜丝姆治病时所能遵守的狭窄规矩;后来,他欣然接受两人的婚事,帮助终止了这些限制。因此,他的作用并不只是阻碍医生接近病人——最初设下屏障的同一份权威,最终也下令撤去屏障。
加尼坚持生意往来应当客观,却迅速而热烈地回应求婚,这种反差也使他的性格出现鲜明转折。起初,他把阿齐兹视作一名专业人士,认为对方必须凭表现证明自己值得留任;阿齐兹表明个人情意后,加尼便欣然接纳他成为女婿,并许诺嫁妆。家中的规矩随着这份认可而改变,床单被撤下则让这一转变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