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尤巴·巴洛奇

《午夜之子》

阿尤巴·巴洛奇是一名年轻的巴基斯坦士兵,他对军事征服的自负信念逐渐被战争令人困惑的现实所取代。他被派往秘密的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起初把这项工作视为与印度作战的机会;然而,在部队于东巴基斯坦执行任务期间,他与法鲁克·拉希德、沙希德·达尔以及被称为“佛陀”的追踪者萨利姆,一同在孙德尔本斯失踪数月。阿尤巴最后在一座废弃村庄安慰萨利姆;一名狙击手的子弹击中了他,而没有击中他刚刚试图安慰的人。

身份与派遣

阿尤巴作为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的新兵之一登场,与法鲁克·拉希德和沙希德·达尔一同入伍。伊斯坎德尔准将命令三人振作起来,并宣布他们将加入新部队;准将的勤务兵拉拉·莫因则指出,他们必须随行的追踪者就是那个“人狗”。营地隐蔽在山中,四周设有伪装的边界,入口也没有标记,反映出这支部队行事的隐秘性。

在兵营里,阿尤巴把追踪和情报工作想象成光鲜的间谍活动,并设想自己与印度军队作战。他很快谈起征服——他推想,既然承诺要给农民土地,就意味着必须夺取更多领土。他的自夸表明,起初他对士兵的尚武观念深信不疑。相比之下,法鲁克怀疑战争是否会爆发,并担忧锡克教士兵;阿尤巴则以自信回应不确定性,还夸口说即将到来的冲突会带来什么。

嫉妒与电击恶作剧

后来,阿尤巴的怒气从政治转向个人怨怼。他迷恋上一名年轻的厕所清洁女工,跟踪她后发现她会去找“佛陀”。她偏爱这位追踪者,并讲述他对自己的关注,令阿尤巴心生嫉妒。他辱骂她,并把怨恨化为针对“佛陀”的恶作剧。

阿尤巴用跨接电线把厕所里的金属踏板连接到吉普车电池上,指望电流会电到追踪者。2月10日,法鲁克和沙希德在附近等候,“佛陀”走进厕所。听不到任何叫声后,阿尤巴这才说自己几分钟前就已经接通电流。沙希德冲进去,发现追踪者似乎毫发无损,鼻子周围还闪着蓝色电光。“佛陀”平静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他的银痰盂;士兵们明白,电击没有让他作出反应。此后一周,只要有人碰他,他就会放出电击,厕所清洁女工也无法再在那里见他。

这场恶作剧扭转了阿尤巴的态度。他不再怨恨“佛陀”,而开始尊重他。羞辱追踪者的企图以这种怪诞方式失败,使犬队的成员团结起来——原本只是三个新兵勉强接受的一项派遣,如今形成了一支准备投入行动的队伍。阿尤巴的转变并非意味着他改信了另一套政治观念;这件事只是打破了他对那名男子的蔑视——先前,正是追踪者表面上的麻木让他成为嘲弄的对象。

从秘密任务到孙德尔本斯

1971年3月15日,叶海亚·汗提出立即与谢赫·穆吉布-乌尔-拉赫曼及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举行会谈,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随之集结。谈判破裂后,穆吉布于3月25日宣布孟加拉国独立,各军事单位离开兵营。午夜时,阿尤巴、法鲁克、沙希德和“佛陀”陪同伊斯坎德尔准将执行搜捕穆吉布的行动。追踪者凭一件旧衬衫上的气味辨认出穆吉布;后来,萨利姆告诉帕德玛,找到穆吉布的人就是他。

四人随后追踪的路线把他们带进孙德尔本斯,森林则击碎了他们对追踪者的信心。他们划船穿行于迷宫般的水道,起初一次次依赖“佛陀”的指引,后来法鲁克意识到他可能并不认路。众人相信自己已被丛林吞没时,阿尤巴崩溃哭泣。法鲁克怒斥追踪者,沙希德则制止他,以确保船只安全。这一幕颠倒了阿尤巴先前自夸且身形魁梧的新兵形象——在森林里,他惊恐无助,他的痛苦也加剧了全队失控的局面。

士兵们放弃了任务目标,转而努力求生。在沙希德的指挥下,他们用油布和棕榈叶搭起住所,靠水果维生。他们熬过疾病,也学会了实用技能,包括如何捕食和保护自己。丛林也成了幻影与惩罚出现的场所。阿尤巴看见一个幽灵般的农民后,右臂变得无法活动;其他人也遭遇各自可怕的幻象,甚至连“佛陀”醒来时也感到森林正在逼近。阿尤巴的行动障碍和全队共同的恐惧,使他们的失踪变成一场漫长的磨难,而不是一场直截了当的军事冒险。

归来、同情与死亡

在战争中失踪七个月后,三名士兵和追踪者于10月走出孙德尔本斯;此时,解放军正在袭击巴基斯坦军事哨所。他们因森林中的有毒泥浆而听力受损,并在一座废弃村庄里迷失方向。他们的制服破旧不堪,头发已经长长,阿尤巴的手臂仍不太灵便。法鲁克指责“佛陀”把他们带入歧途;阿尤巴则低声说出自己的认识——这场冲突已经变成远比他想象中与印度军队作战更糟、更离奇的事情。

在村庄里,萨利姆仍无法找回自己的记忆——男人们都陷于恐惧之中,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只能说出记得的绰号。他哭诉自己的处境不公平。阿尤巴离开墙角,在他面前坐下,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这个举动令人想起阿尤巴先前在孙德尔本斯的崩溃,但此刻换成了他安慰别人。一名狙击手的子弹在他坐在萨利姆身旁时击中他的颈部。叙述者指出,若不是阿尤巴在场,那颗子弹本会穿过萨利姆的头部。

幸存者在棚屋里又待了一夜一天,直到阿尤巴的遗体迫使他们采取行动。离开之前,他们找到鹤嘴锄,把他埋葬。印度军队后来抵达时,阿尤巴已经无法重新摆出他加入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之初的自夸姿态。他的故事最终以实际的保护行为收尾——这名曾经幻想征服的士兵,为保护自己学会尊重的同伴而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