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巴哈杜尔·夏斯特里
《午夜之子》拉尔·巴哈杜尔·夏斯特里被呈现为贾瓦哈拉尔·尼赫鲁逝世后接任总理的人,当时印度的政治前途正处于争夺之中。他始终是一个遥远的公众人物,而非读者直接接触到的角色;萨利姆的叙述将他置于一段不断受到死亡、政治主张以及对事件经过的不确定性扰动的历史之中。
尼赫鲁之后的权力继承
1964年年中,娜丝姆·阿齐兹抵达巴基斯坦时,萨利姆回忆说,尼赫鲁之死引发了一场激烈的继任之争。叙述称,莫拉尔吉·德赛和贾格吉万·拉姆联合反对建立尼赫鲁王朝,并阻止英迪拉·甘地接掌领导权。夏斯特里成为新任总理;在萨利姆的叙述中,他属于一代似乎能够抵御时间流逝的政治家。
这种印象随即受到修正。萨利姆称,夏斯特里的生命似乎得以延续不过是一种幻象——尼赫鲁和夏斯特里都已证明自己终究难逃死亡。这一对照赋予权力交接特殊的分量。政治职位传给了新的领导人,但无论权力还是公众记忆,都无法使其掌有者置身于时间之外。
对战争的争议性叙述
在1965年战争爆发前的危机期间,夏斯特里并未出现在私人场景中,而是通过相互竞争的公开声明显现。萨利姆提出疑问——1965年8月8日,身着平民服装的巴基斯坦军队是否越过克什米尔停火线,渗入印度控制区。在德里,夏斯特里宣称发生了“大规模渗透……以颠覆该邦”;巴基斯坦外交部长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则否认巴基斯坦参与其中,并称这场起义是克什米尔人反抗暴政的行动。
在萨利姆的叙述中,这些针锋相对的说法使责任归属悬而未决。他提出了几种可能的原因,包括卡奇兰恩潮间地冲突引发的持续愤怒,以及巴基斯坦国内的政治压力;随后,他也通过自己对克什米尔的梦境和自身不洁之感来解读这场战争。这些解释并未被当作定论式的历史裁决。相反,夏斯特里的声明只是冲突中的一种声音;政治领导人对侵略的界定各不相同,而萨利姆的叙述一再揭示,将事实与诠释截然分开的困难。
公共权威与叙述距离
萨利姆十八岁生日当天,夏斯特里再次通过红堡城墙上的一场全国讲话出现。这位总理承诺,以武力回应武力,针对印度的侵略不会得逞。这份公开声明与巴基斯坦的广播和呼吁并列呈现,后者从相反立场描述这场冲突;与此同时,萨利姆讲述了人们对越过停火线的军事行动究竟属于防御还是侵略感到困惑。
这种间接呈现是夏斯特里在故事中所起作用的核心。读者无法得知他的私人动机或经历;相反,萨利姆将他置于一众政治人物之中,他们的公开言论参与塑造事件的意义,却无法消解其中的矛盾。因此,夏斯特里的短暂登场标志着权力交接和国家决心,而叙述者那段充满不确定性、又与个人经历纠缠在一起的历史,则使战争的起因和各方主张始终处于争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