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努西
《午夜之子》鸭子努西是萨利姆·西奈回忆录中一个短暂而反复出现的声音;当他家周围的世界似乎分崩离析时,她为灾难命名。她先是在午夜儿童会议瓦解后的沉默中陪伴萨利姆,随后又在1965年战争前夕的危机中,见证阿米娜·西奈日渐衰弱。她的作用与其说是解释事件,不如说是以一个鲜明、近乎孩童般的称呼,表达其中的恐惧。
会议的终结
中国军队击败印度的消息传到梅思沃尔德庄园后,萨利姆上床睡觉,脑海中浮现中国人的面孔、枪支和坦克。然而,午夜时分,他的心灵一片空白、寂静——会议已经消散。女巫帕尔瓦蒂是魔法儿童中唯一仍愿意与他说话的人,两人所能做的只有在沉默中相互交流。
萨利姆回忆,这对沮丧的伙伴感受到鸭子努西所谓的世界末日。这句话是萨利姆转述的,而非她在这一场景中直接说出;它让鸭子努西成为衡量孩童感受的尺度,而它所描述的失去既是私人的,也是集体的。会议的消失紧随乐观情绪在公共层面的崩塌之后,将国家的军事灾难与萨利姆私人社群的断裂联系起来。
阿米娜与迫近的战争
当萨利姆从巴基斯坦的岁月转向1965年印巴战争时,鸭子努西再次出现。此时,阿米娜已怀孕多月,而艾哈迈德·西奈中风后左侧瘫痪;按萨利姆的描述,他又回到了婴儿般无助的状态。阿米娜身边环绕着种种诡异或记忆中的存在,包括与莉拉·萨巴尔马蒂有关联的自动钢琴、哈尼夫的鬼魂,以及盘旋的双手。
在这个纷杂的场景中,鸭子努西低声对阿米娜说,世界末日到了。就在此时,萨利姆宣布,他确信这场战争隐藏的目的就是消灭他的家人。他明确表示,这只是他自己的解读,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战争目的;鸭子努西的话语也属于同一种毁灭将至的氛围,为阿米娜的私人苦难添上了末日般的意味。
叙事作用
在这两个时刻,鸭子努西反复使用的终结意象,将彼此分隔的危机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说成同一回事。会议的消失意味着联系的崩塌;后来的场景则把疾病、怀孕、闹鬼经历与迫近的战争汇聚为家庭灾难之感。她短暂的现身标示出萨利姆从一种枯竭走向另一种枯竭,而“世界末日”说法的反复出现,则让个人动荡与历史剧变在他的叙述中彼此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