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扎加洛

《午夜之子》

埃米尔·扎加洛是地理和体操老师。1958年,他在课堂上对待萨利姆·西奈的方式在萨利姆身上留下永久印记,也成为早期事例,表明日常暴力如何在萨利姆的人生中获得历史意义。这段经历始于一次取消的教堂参观,随后地理课变成公开羞辱,最后萨利姆将由此留下的秃斑理解为另一种表现,象征着把他与祖国联系在一起的诅咒。

身份与背景

扎加洛自称是秘鲁人,教授地理和体操。学生们叫他“帕加尔—扎加尔”,意思是“疯狂的扎加洛”;尽管他们愿意取笑他,却也觉得他喜怒无常、令人害怕。萨利姆讲述了一段在男孩们看来与扎加洛自我形象并不相符的身世——他们相信他在马扎冈的一处公寓楼里长大,母亲是遭船务代理人遗弃的果阿人,而且他可能是私生子。叙事将这些说法呈现为校园里的传闻,而非经独立证实的事实。萨利姆说,男孩们用这些传闻解释扎加洛刻意采用的拉丁口音和常常发怒的性情,但这样的解释并未减轻他们对他的畏惧。

扎加洛借教室里一幅版画来树立权威,画上是一名戴着尖顶头盔、穿着金属裤子的严厉士兵。紧张时,他会指着画像,称学生们为野蛮人,并把那个持武器的人物说成值得尊敬的文明象征。因此,他的地理课也伴随着一种等级秩序——老师把自己塑造成秩序的执行者,把男孩们视为原始臣民。场景中的殖民主义话语构成了教室氛围的一部分;萨利姆后来将这种氛围与自己在那里的身体羞辱联系起来。

取消的教堂课时

冲突发生在1958年初的一个星期三,学校正在举行备受期待的社交活动。早晨集会时,校长克鲁索先生宣布,男孩们原定自愿前往圣托马斯大教堂参观的行程取消了。他们必须改上连续两节地理课。这项改变取消了男孩们早已习惯的一次脱身机会——不同宗教背景的学生通常排队前往大教堂,留在学校的学生则去上扎加洛的课。参观取消后,班里情绪低落,扎加洛显然也准备好要巩固自己的控制。

课上,扎加洛要求吉米·卡帕迪亚解释人文地理学。吉米答不上来,扎加洛便侮辱他并以行动威吓他。萨利姆出面,请老师住手,因为吉米有心脏病;萨利姆确认这种病确实存在,但他一开口,扎加洛便把注意力转向了他。老师揪着萨利姆的头发把他带到教室前面,逼他回答问题。疼痛压过了萨利姆的思绪,也压过了他原本或许能用来作弊的心灵感应能力。因此,这段经历把他的超常精神生活与身体强制施加的即时限制联系起来——在教室里,疼痛让他无暇施展平日的机敏。

羞辱与永久印记

扎加洛把萨利姆的鼻子当作笑料,用来讲解人文地理学;他把孩子的脸展示给全班,作为所谓原始人的例子。学生们也跟着说出贬损性的猜测。当萨利姆的鼻子流出分泌物,落在扎加洛的手掌上时,老师不再开玩笑,转而继续惩罚他。他把分泌物抹在萨利姆整齐分开的头发上,又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拉直,逼他承认自己是动物。萨利姆迫于压力照着回答。

随后,全班注意到扎加洛拔下了萨利姆的一些头发。扎加洛手里拿着那一绺头发,萨利姆则发现头上出现了一块圆形区域,那里的头发再也不会长出来。这并非课堂上的一时后果——萨利姆因此留下僧侣式的秃顶,这种永久的身体变化清晰可见,也成为其他学生用来嘲笑他的凭据。在萨利姆的理解中,这块秃斑是出生诅咒又一次出人意料的显现;这种诅咒将他的个人生活与祖国联系起来。叙事把这道印记同时写成扎加洛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萨利姆据以解读自己与国家历史之联系的象征。

离职与叙事意义

上完那堂课两天后,克鲁索先生宣布,扎加洛因个人原因离开教职。萨利姆相信自己知道原因。他想象被拔下的头发还留在扎加洛手上,仿佛无法抹去的证据;他还想起一位同学说过,手上发现头发是发疯的征兆。叙述并未确认扎加洛离职的官方解释,只交代萨利姆的理解以及时间上的巧合。扎加洛在袭击萨利姆之后离开,但具体原因仍只是萨利姆叙述中的解释,并未得到学校证实。

扎加洛离开后,萨利姆的秃顶仍然留着。学生们在换衣参加社交活动之前等候校车时,又给萨利姆起了些侮辱性绰号,拿他的鼻子、脸和秃斑取笑。他试着用一段嘲弄西鲁斯大帝出生经历的歌谣,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开,但其他人并未跟着唱。这番尝试表明,萨利姆试图转移群体嘲笑的目标,却没能改变扎加洛对待他之后留给他的处境。

扎加洛的角色集中在一段校园经历中,但其后果延伸到教室之外——萨利姆带着永久印记参加社交活动,故事也由老师的暴力转向羞辱、霸凌与命运更广泛的运作。叙事还刻意从萨利姆身上的奇迹转回日常的校园生活与流血事件。在这种转变中,扎加洛并未被描写成导致萨利姆命运的超自然力量。他只是一个普通教师,而他的所作所为成了萨利姆用来解读人生的模式的一部分——一道身体印记,一项公开后果,以及另一种所谓的个人与国家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