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玛·真纳

《午夜之子》

法蒂玛·真纳是巴基斯坦创立者的妹妹,素有“国母”之称;她被描绘成一位坚毅的反对派领袖,其候选资格动摇了总统的权威主张。尽管基夫纳瓦布以嘲弄年长者的态度看待她,但她的挑战赋予了不满以政治力量,而纳瓦布一家宁愿将这种不满一笔勾销。

身份与政治立场

法蒂玛·真纳领导联合反对党,这是一个联盟;据萨利姆描述,它是由一群投机取巧的政客组成的乌合之众,唯一共同目标就是推翻总统。该党的腐败指控并未抹煞其领袖的重要性——法蒂玛·真纳的公众威望足以使纳瓦布将这个政党视为严重威胁。她拥有“国母”这一家族称号,因而位于巴基斯坦建国故事的核心;而她的反对立场,则使这份国家传承成为对抗现任总统的权威来源。

纳瓦布的叙述把她贬为极端年迈的滑稽形象。他怀疑她已经死去,并被一名动物标本师保存起来;英俊的穆塔西姆则把她所谓的死后领导,比作电影里一个死人带领军队。这些怪诞意象揭示的更多是旁观者的轻蔑,而非任何关于法蒂玛·真纳本人的事实。叙事几乎没有赋予她直接发言或内心生活;相反,她的政治存在是通过那些宁愿把她当作荒唐人物、也不愿正视她所代表的挑战的男性的反应呈现出来的。

对总统的挑战

法蒂玛·真纳的反对立场与总统未能完成她兄长陵墓的大理石镶饰工程有关;这项不满促使她投入竞选活动。这个细节把公开的权力之争与对国家创立者尚未完成的纪念联系起来——国家对待这座纪念陵墓的方式,也成了政治冲突的一部分。法蒂玛·真纳的候选资格还打破了总统精心塑造的形象——他自称是伊斯兰英雄的转世。如果国母能够反对他,那么他统治体现国家与宗教伟大的说法便不再无可争议。

纳瓦布注意到联合反对党的贴纸出现在基夫,其中一张还贴在他的劳斯莱斯上。这些贴纸把选举较量带进了一户试图与政治保持距离的人家。纳瓦布称这些标记的出现意味着坏日子卷土重来;英俊的穆塔西姆则抱怨,选举竟让清洁工和裁缝来选择统治者。他们的恼怒暴露了纳瓦布表面殷勤好客之下的阶级观念——法蒂玛·真纳的竞选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它让政治参与在普通人中显现,而精英阶层宁愿将他们排除在外。

选举与叙事结局

选举依据基本民主制间接选举制度进行——在约一亿人口中选出的十二万名代表组成选举人团,负责选出总统。在基夫,纳瓦布对当地基本民主制代表的款待,与其家人未来可能建立的联姻关系纠缠在一起。在女儿与扎法尔·祖尔菲卡尔订婚后,他告诉反对派的选举监督员,投票反对总统会使他蒙羞,因为他希望另一个女儿嫁给总统的儿子。选举日当天,士兵把两名反对派官员关在住处,不让他们离开,直到投票结束。

随后,报纸宣布总统所属的穆斯林联盟压倒性战胜法蒂玛·真纳的政党。萨利姆称这一结局荒诞不经,并将宣布的结果与基夫选举期间的胁迫和拉拢相对照。因此,法蒂玛·真纳的政治重要性并不在于叙事赋予她胜利,而在于她的挑战使小说对巴基斯坦的叙述陷入可信度危机——即使政治选择所处的条件已让真相难以与官方指示区分,公开结果仍然可以作为事实报道。

叙事意义

法蒂玛·真纳是透过一种刻意狭隘而充满敌意的社会视角呈现的,但这种局限本身就富有揭示性。纳瓦布对她的身体与年龄所作的怪诞揣测,以及英俊的穆塔西姆对社会地位较低的选民表现出的蔑视,都显示了性别嘲弄与阶级轻视如何试图遏制一股无法简单忽略的反对力量。她没有以发言角色的身份出现,却与其候选资格所具有的影响力形成鲜明对照——有权势者谈论她、贬低她,却也害怕她的存在所产生的政治影响。

这段选举情节延续了小说对比的两种现实——萨利姆在印度度过的童年与在巴基斯坦度过的少年时期。法蒂玛·真纳的挑战短暂地让人看到,政治效忠或许可以公开接受争论;但士兵拘禁反对派官员,报纸又以胜利口吻宣布结果,随后选举结果便与操纵密不可分。她成为衡量国家象征与政治实践之间距离的标尺——国母可以反对总统,但故事对投票的叙述让读者无法确定,宣布的结果究竟记录了民众的判断,还是当局要求人们接受的现实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