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尼亚齐
《午夜之子》老虎·尼亚齐是1971年战争期间负责达卡的巴基斯坦指挥官。他与老友萨姆·马内克肖亲切重逢,这一幕与其指挥下的镇压记录及他对秘密军事部队的否认形成对照。小说先通过他拒绝承认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来介绍他,随后在他投降后再次提及这一否认,使两位将军的会面不仅是老战友重逢,也呈现了军人情谊与一段暴力历史之间的交锋,而胜利一方并不能轻易抹去这段历史。
身份与指挥
尼亚齐被确认为负责达卡、镇压行动及最终投降的军官。在对巴基斯坦部队抵达东翼的叙述中,他穿着便服——丛林衬衫、宽松长裤和一顶小软呢帽——与身着西装的蒂卡·汗将军并列。衣着只是更大规模隐瞒的一部分——六万名西翼部队士兵和随行的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人员一样,都穿便服;他们经由锡兰飞往达卡,以避开印度领空。
随着战争展开,尼亚齐所指挥部队的规模愈发清晰。老虎·尼亚齐在达卡执政之时,一千万难民从东巴基斯坦越境进入印度,印度士兵则在边境训练解放军。叙述者强调这些数字难以理解,将大规模流离失所与其叙述中具体而私人的人物并置,却并未让统计数字把危机变得可以理解或显得完整。
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与对暴力的否认
尼亚齐与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的关联,最初是通过一次否认揭示的。萨姆·马内克肖后来问起一支为追踪和识别反对力量而建立的犬类部队时,尼亚齐嗤之以鼻,称自己从未听说过,还把这说法斥为情报错误。叙述者坚称穆里山中那座隐秘营地确实存在——营地围栏经过伪装,大门没有名称或徽记,其存在也遭到官方否认。
这项说法有该部队的部署情况为据。1971年3月15日,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人员及受训犬只穿着便服被派往达卡。在之后的军事行动中,该部队追踪人民联盟官员和共产党组织者,循着气味穿过暴力冲突中的街道,进入乡间;一些村庄因被指控支持解放军而遭焚毁。叙述并未证实尼亚齐亲自指挥每一次行动,但将该部队的工作置于他所指挥的军事力量之中,并使他后来的否认成为故事中隐瞒责任这一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
达卡陷落
随着部队最终逼近达卡,叙述者萨利姆·西奈和沙希德·达尔的经历使尼亚齐的指挥行动进入视野。12月14日夜间,沙希德和部队的追踪犬在城市郊外绕行。追踪犬辨认出安全通道,引领他们穿过印度军队防线,在夜色掩护下进入达卡。在城内,叙述者和沙希德目睹杀戮及平民遭受的破坏,其中包括知识界人士。他们的叙述带着难以置信——他们很难接受眼前所见,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被教导相信己方士兵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12月15日,尼亚齐在新近解放的孟加拉国首都向马内克肖投降。九万三千名巴基斯坦士兵成为战俘。这次投降结束了军事败局;对叙述者来说,它也恰逢一场个人重逢——女巫帕尔瓦蒂在印度魔术师的队伍中找到他,并认定他是自己不会放手的人。叙述者将两人重逢与促使印度军队进入孟加拉国的种种因素联系起来,包括难民危机、解放军的协助,以及东西两翼之间的政治冲突。
萨姆·马内克肖与战后余波
这次投降也意味着老友重逢。尼亚齐和马内克肖曾在英国陆军共事;投降后,两人一起喝酒,回忆早年的服役经历。马内克肖称赞尼亚齐选择投降,尼亚齐则称赞马内克肖所打的这场仗。他们轻松自然的交谈保留了旧日友情的温度,尽管叙述同时提及大屠杀、万人坑和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
马内克肖直接提起那些报道,询问有关杀戮和犬类部队的指控是否属实。尼亚齐再次否认知道追踪与情报犬务部队的存在,并称这些指控荒谬。反复的否认使这场会面留下未解的意味——两位将军共同的过去使他们能够亲切交谈,但这种亲密并未带来承认,也没有厘清真相。叙述者以两人重归旧日军友情谊作结,让否认继续悬而未决,而没有将投降写成一场道德清算。
叙事作用
尼亚齐的形象通过公共指挥职责与私人熟识之间的鲜明对照呈现。在军事叙述中,他是负责镇压达卡并最终投降的军官;在结尾的交谈中,他则是萨姆的老朋友,两人以共同服役的经历相称。正是这种亲切自然,让重逢显得有人情味,也使个人忠诚与叙述中周遭的苦难之间的距离更加鲜明。
小说没有从尼亚齐的内心视角讲述他的决策,也没有确定他对每一项罪行的知情程度。相反,小说把他一再否认的说法,与叙述者坚持秘密部队确实存在的断言、该部队的部署,以及萨利姆和沙希德目睹的暴力并置。因此,尼亚齐这一人物始终牵涉在叙事未曾解决的矛盾之中——战败的指挥官可以受到老战友欢迎,而其所属军事体系留下的证据依然令人不安、备受争议,也遭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