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乌丁·拉蒂少校
《午夜之子》阿拉乌丁·拉蒂少校曾是军官,退役后成为贾米拉·辛格的经理,筹划将她塑造成备受赞誉、却不露面的全国性表演者。家人称他为泡芙叔叔;他将军队式的组织方式与演艺界的炫目场面结合起来,把一名年轻女子的歌声塑造成公众形象;他与七个女儿在卡拉奇的一次轰炸中遇难。
身份与介绍
拉蒂向艾哈迈德·西奈自我介绍,称自己是阿拉乌丁·拉蒂少校(退役),曾任军官,如今投身演艺界。他从自己的旧相识祖尔菲卡尔将军那里听说贾米拉会唱歌;两人于1947年曾同在边境巡逻队任职。拉蒂在贾米拉十五岁生日后不久来到她家。他的自信源于人脉、组织能力,以及将军旅生涯的权威转用于娱乐业。他承诺,只要贾米拉的歌声不负所闻,就能让她成名。
他的作风兼有自我吹嘘与熟练营造的亲切感。拉蒂把自己比作总统,自称是首屈一指的演艺经纪人,并将商业抱负说成取决于人脉和行政纪律。他的金牙和球形脑袋成为叙述者描写他时的特征;他声称把钱存放在安全的地方,则构成一个揶揄官方作风简单而财富丰厚的笑话。
管理贾米拉的事业
艾哈迈德·西奈和阿米娜·西奈起初对让女儿在一群陌生男子面前表演有所顾虑。拉蒂以自己的七个女儿作比较,称自己没有把她们安排在办公室窗口,而是安置在一家电话旅行社,以此回应。他的保证帮助说服这一家人给他一次机会。叙述者暗示,父母也开始意识到,贾米拉的天赋非同寻常,不该只留在家中。
六个月内,拉蒂兑现了承诺——贾米拉推出了畅销唱片,听众也越来越多。人们最初是在西奈家中听到她的才华;应拉蒂之请,她在那里唱歌。叙述者写道,她的演唱令周围街道上的人着迷;拉蒂动情地称她为珍宝,并承认金嗓子甚至胜过金牙。这一幕标志着故事从演艺经纪人的推销转向对其计划所倚赖的歌唱才能的认可。
拉蒂最重要的安排,是在贾米拉再也无法回避公开演唱会时作出的。他散布谣言,称她遭遇车祸、容貌受损,随后设计了一条白色丝绸披巾,在她演出时遮住她。披巾绣有金色织锦和宗教书法,由两名全身蒙面的侍从举起;拉蒂在中央剪出一个三英寸的小孔,孔边饰有金线,贾米拉便透过小孔唱歌。遮蔽并未限制她的名气,反而让那张不示人的脸成了吸引力的一部分;巴基斯坦为这名只能透过金白色屏障看见的少女的歌声而倾倒。
家庭生活与诙谐举动
贾米拉爱开玩笑的姐妹们给拉蒂起了绰号。她们把他的女儿们统称为泡芙家姐妹,先称他为泡芙家父亲,后来又叫他泡芙叔叔。他成了克莱顿路住所的常客,几乎每晚都来喝石榴汁,并请贾米拉唱歌。这种日常往来展现出,他的职业工作与家庭中轻松、玩笑式的亲密关系并存。
拉蒂还屡次拿婚事打趣萨利姆,建议他娶一位头脑好、牙齿差的妻子;他开玩笑说,可以拔掉女儿们的牙,这样其中一人就能带着价值一百万美元的笑容作为嫁妆。萨利姆感觉这些话并不完全是玩笑;阿米娜通常会转移话题,对这提议并不信服。这条诙谐的线索表明,拉蒂不仅与贾米拉的事业有关,也持续出现在家庭生活中,同时展现了他的魅力所能达到的限度——家人可以欢迎他,却不必接受他的每一项建议。
拉蒂的经营使这场遮面演出成为全国性的盛事。贾米拉的演唱会场场爆满,卡拉奇的班比诺剧院和拉合尔的沙利马尔花园都座无虚席;她的唱片登上销量榜首,还收到数量惊人的求婚。拉蒂帮助塑造了一个以车祸谣言和面纱为核心的公众形象,而这个形象日益有压过贾米拉在自己家庭中位置之势。因此,这一安排的成功也有代价——遮面成了她公共生活中的义务,甚至延伸到她继续就读的学校。
公共仪式与政治意涵
拉蒂陪同贾米拉及其家人前往总统府,为阿尤布·汗演唱。一家人仔细准备这次活动;进入一间挂满穆罕默德·阿里·真纳和利亚卡特·阿里的肖像的大厅前,拉蒂还擦亮了自己的金牙。演出时,工作人员架起一面带孔的屏风。贾米拉唱完后,阿尤布称她的歌声是宗教纯洁的工具,能够涤净男子的灵魂。
贾米拉回应说,她将献身于爱国事业,并宣称总统的意志就是她内心的声音。观众的掌声与她在流行演唱会所获的热烈反应不同——这里的掌声正式而克制,体现了政治权威的仪式氛围。拉蒂不动声色的满足,表明他成功地把贾米拉从家庭表演带进由国家支持的盛典。使她成名的屏风,此刻又将她的歌声塑造成国家与政治的象征。
叙述者将拉蒂的工作与萨利姆用感官理解经验的方式并置。萨利姆说自己的鼻子能辨认贾米拉歌声所表达的东西,但也说这两种天赋正渐行渐远——贾米拉因爱国歌曲而声名鹊起时,他的注意力却转向苦涩与社会的丑陋。因此,拉蒂的经纪工作属于一个更广泛的对照——姐姐在公众面前步步高升,萨利姆的视角却日益疏离;它不只是对贾米拉成功幕后经过的叙述。
死亡与叙事意义
9月22日空袭期间,印度飞机轰炸巴基斯坦城市。叙述承认,事情的每个细节究竟是真实还是想象并不确定,但据称一枚炸弹在卡拉奇将拉蒂和泡芙家七姐妹全部炸死。他的死也使萨利姆不再受与拉蒂一名女儿结婚的承诺所约束。故事没有另行描写这位经纪人的告别或身后情形——那个既赋予他绰号、又构成其家庭生活的家庭群体,就此一同消失。
拉蒂的经历将组织、遮蔽与名望联系起来。他靠安排他人的出场谋生,最具代表性的创造,则是一面遮住贾米拉容貌、同时扩大其歌声影响力的屏障。他的故事也将亲密的家庭生活与国家历史相连——这位在家中娱人的歌手,后来成了总统府的公共象征;而摧毁拉蒂和女儿们的战争,也骤然终结了他们在家庭生活中的存在。叙述者以回顾性的、自我意识鲜明的笔调讲述这些事件,在拉蒂滑稽的自夸和婚姻玩笑,与围绕着他的公众形象和历史暴力之间,形成了双重叙事层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