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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骑车载奥德拉

1985年6月10日上午,比尔·登布罗赤身裸体地站在迈克·汉隆的卧室里,在镜子中审视自己中年人的身体。他看到了秃头、微凸的小腹、腰间赘肉,以及一个在办公桌和午餐中度过太多岁月的男人松弛的肌肉。他知道自己对于打算做的事情来说太老了,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不行动,他将彻底忘记如何行动。他穿上一双运动袜、牛仔裤、一件亮橙色背心,上面写着“德里,缅因州,到底在哪儿?”,以及一双新的凯兹运动鞋。他看起来荒谬可笑,一个穿着孩子衣服的中年男人,但他告诉自己,每个孩子看起来都荒谬可笑,然后他下楼去接妻子。

银影与奥德拉的准备

比尔已经从名为“二手玫瑰二手服装店”的二手店取回了他的童年自行车银影,并将其存放在迈克·汉隆的车库里。他用三合一润滑油润滑了链条和链轮,给后轮胎打足了气,并用木夹将新的自行车扑克牌固定在辐条上,这样它们就能发出旧机关枪般的声音。他按了按呜嘎喇叭,声音听起来不错。客厅里,奥德拉被动地坐在电视机前,电视正在播放《为钱拨号》。自从在它的巢穴中暴露于死光后,她就一直处于紧张症状态,眼睛睁大而空洞,身体温暖但毫无反应。比尔关掉电视,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她顺从地站起来,但如果不是他引导,她就会从后门廊摔下去。他把她领到银影旁,将她修长的双腿跨过后挡泥板上的行李架,并按下她的头让她坐好。在他伸手到身后将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之前,她的双手自己爬了过来,这是她一周以来第一次独立行动。

下坡骑行

比尔跨上车座,收起脚架,开始踩踏板。银影在双倍重量下危险地摇晃,但比尔站在踏板上,双手紧握车把,头转向天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扑克牌开始更快地咔嗒作响。他无视帕默巷尽头的停车标志,向左拐上主街上段,自行车摇晃着,但随着速度增加又自行稳定下来。微风凉爽了他的秃头,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声音像海螺壳里的海洋。他喊道“嗨哟,银,走——!”奥德拉的手在他腰间收紧;他感觉到她在自己背后动弹。当街道开始向镇中心塌陷处倾斜,运河在那里坍塌并吞没了三岔路口时,他没有刹车。相反,他踩得更快,冲下主街山,朝那些白色和橙色的防撞护栏、冒着烟火的烟罐,以及街道所在处张开的黑暗冲去。他能听到沉闷的水声在下方纠结的废墟中奔流。

突破

比尔猛地将银影向左拉,离防撞护栏如此之近,以至于他的牛仔裤擦过其中一个。自行车的车轮距离空荡荡的边缘不到三英寸。前方,水已经侵蚀了卡什珠宝店前的整条街道和一半人行道。护栏封锁了剩余悬空的人行道。奥德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茫然且含糊,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比尔,我们在哪儿?我们在做什么?”比尔喊道“嗨哟,银,走——!”并直接驱车冲向与空橱窗成直角伸出的护栏。银影以超过每小时四十英里的速度撞上护栏,将中心板和A形支架撞飞。奥德拉尖叫起来,紧紧抱住比尔,让他喘不过气来。自行车冲上悬空的人行桥,后轮下陷,因为人行道在他们身后塌陷,然后向前的动量将他们带回了坚实的路面。比尔急转弯避开一个翻倒的垃圾桶,穿过一个卡车一秒钟后就会占据的空间,并按响了呜嘎喇叭,每一声嘶哑的鸣叫都嵌入明亮的日光中。奥德拉喊道他会害死他们俩,但她也在大笑。她抓住他的胯部,那里有一个巨大而欢快的勃起,说道:“但别停!”

后果

银影的速度在上英里山上逐渐减慢,扑克牌的轰鸣声再次变成单发枪响。比尔停下来转向她。她脸色苍白,眼睛睁大,害怕而困惑,但清醒、有意识,并且在大笑。他帮她下车,将银影靠在一堵砖墙上,然后拥抱她,亲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嘴巴、脖子和乳房。她在他这样做时拥抱了他。她问发生了什么,他告诉她她现在没事了。她问他是否还在口吃,他说不,这次它永远消失了。她问他是否说了关于摇滚乐的话。他说他爱她,她说她也爱他。他笑了,尽管秃头,但看起来非常年轻,并认为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后来,在梦醒后的清晨,比尔·登布罗有时会几乎记起他的童年和与他分享童年的朋友们,但他总会知道,做孩子是好的,长大成人并能思考童年的奥秘、它的信念和欲望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