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大阪码头的桨帆船之战

幕府将军

夺取大阪码头桨帆船之战,是打开虎永逃生通道的一场骗局——有人声称遭遇伏击,将灰卫队从船边引开;真理子看似倒下,则示意桨帆船已安全。计划将演戏也变成了战斗的一部分。真理子和布莱克索恩必须说服守卫离开,虎永伪装的部队才能抵达舷梯。

计划与调虎离山

虎永派真理子、布莱克索恩和六名武士前往桨帆船,并命他们假装惊慌。他们编造的说辞刻意显得十万火急却又含糊不清——据说他们仍在遭遇强盗或浪人伏击,而桐壶可能已经遇害或受伤。他们声称护送他们的灰卫队队长派他们先行求援,给了守卫离开码头、赶往所谓战场的理由。虎永的目的不只是制造混乱;他需要灰卫队离开舷梯足够久,好让自己的人夺下船只。

他另行安排了布莱克索恩的角色。真理子要向他说明计划,但不能告诉他她会假装昏厥;虎永把这个信号瞒了下来,才能让它看起来可信。他还告诉弥十郎,布莱克索恩是用来引开敌人的诱饵。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布莱克索恩被安排暴露在外,充当诱饵;而桨帆船已准备就绪的真正信号,则取决于真理子那看似未经安排的倒下。

在码头,这场表演起初奏效。真理子急切地对灰卫队军官大声斥责,布莱克索恩则用葡萄牙语、英语和荷兰语加入喧嚷,催促守卫赶去所谓的战场。一百多名灰卫队士兵开始离船;军官派出一些人沿岸前行,自己带着其余人赶往城里,只留下十人把守舷梯。真理子和布莱克索恩登上船,确认桨帆船已浮在水上。仍有十六名灰卫队士兵挡在虎永和安全之间,真理子便走到舷梯顶端,决意发出信号,尽管她担心自己可能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信号引发战斗

尽管担心自己可能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真理子还是决意发出信号。她虚弱地走到舷梯顶端,任由自己倒下,头撞上木板。布莱克索恩冲向她,抱起她穿过人群,用日语要水喝,同时努力想起那个自己费力学会的词——水。男人们聚拢到他们身边时,这副无害昏厥的模样在舷梯处吸引了众人注意,为下一步行动争取到了片刻时间。

伪装成浪人的虎永武士从巷子里快步冲出。灰卫队守卫转身朝码头赶去,弓箭手举弓,两边的武士都拔出了刀剑。船上的两名布朗卫队士兵分头行动,陆上的布朗卫队士兵则混入等候着的灰卫队之中。虎永的部下发起冲锋时,第一支箭射中一名灰卫队士兵;一名布朗卫队士兵杀了那名弓箭手,但另一名灰卫队士兵识破了他们的背叛,向同伴发出警告。灰卫队很快击溃码头上的布朗卫队士兵,逼近舷梯;战斗眼看就要切断布莱克索恩和真理子的退路。

布莱克索恩明白船员不会来救他们,也记得只有武士才能与武士交战的规矩。他将一把刀掷进正与他们对峙的灰卫队士兵喉中,随后守在真理子身边,手持第二把刀,不肯丢下她不顾。片刻之间,生死取决于下方那道狭窄的木桥——仅剩三名灰卫队士兵守在那里,挡住虎永的袭击者涌上船。一名灰卫队士兵扑向布莱克索恩,另一名则转而攻击真理子。她从假装昏厥中猛然跃起,扑向那人的双腿,从一名倒下的守卫手中夺过刀剑,亲自与他搏斗。布莱克索恩仍遭人攻击,他踢开自己的对手,又将刀掷向威胁真理子的敌人。

伪装成浪人的武士赶到舷梯,战斗也随之席卷甲板。箭矢射中剩余的灰卫队士兵,一支箭打偏了一把刀剑,另一支则穿透一名士兵的后背;布莱克索恩被撞倒在地,差点被一名手持短刀的灰卫队士兵砍中,幸而一只友军的手挡下了这一击。袭击者杀死了剩余的灰卫队士兵;布莱克索恩精疲力竭、浑身是血,踉跄着朝真理子走去后倒了下去。调虎离山变成了一场近身战斗——看似受害者的人奋起反击,而曾充当诱饵的舵手则必须保护她,直到虎永的部队突破防线。

后续与逃生路线

布莱克索恩约用了十分钟才得以独自站起。在此期间,虎永的部下杀死或了结了重伤者,将尸体扔进海里,并清理好桨帆船以便启航——船员已各就各位准备划桨,其他人守在系缆柱旁,缆绳随时可以解开。六名布朗卫队士兵全部阵亡,船上的灰卫队士兵也无一生还。侦察兵向北出发,准备拦截户田文太郎;大多数袭击者则在约两百步外的一道石砌防波堤处摆开防御阵势。护卫舰上的一百名灰卫队士兵已在逼近,意味着夺下的桨帆船不仅是逃生路线,也成了必须防守的据点。

登船人员清点完毕后,伪装成浪人的虎永武士在弥十郎率领下赶到,并分散开来,防备南北两面的来袭者。随后,虎永独自朝舷梯走去。女人的和服、深色旅行斗篷和妆容都已脱去;他在朴素的褐色和服下穿着盔甲,腰带上插着刀剑。从藏匿的逃亡者变为全副武装的领主,骗局的成功由此昭然可见,却也无法抹去它付出的代价。布莱克索恩先前看见一名年轻女子将真理子抬到下层舱室,便推测她受了伤,但伤势不重。桨帆船已经准备启航,但逼近的灰卫队和甲板上的死者,显出了虎永得以登船所付出的代价。

桨帆船与护卫舰交锋

登上船后,能否逃脱仍取决于航海本领,而不只是武力。护卫舰已驶入深水区,得以占据有利位置,发挥舰炮威力。约翰·布莱克索恩明白其中的危险——对方的舰炮已经装填,火枪已分发,甲板高处也布置了持械士兵,而两门三十磅炮的艉炮正指向桨帆船。葡萄牙炮手素来以高超技艺闻名,护卫舰船员也可能从灰卫队守卫或耶稣会士那里得知虎永逃脱的消息。在码头夺下的船,并未能将乘船者带到追兵的势力范围之外。

护卫舰逼近时,布莱克索恩接管了桨帆船的航向。悬崖附近狭窄的水道几乎没有回旋余地,成败与灾难仅一线之隔——护卫舰要驶抵港口入口,必须逆风抢风转向;桨帆船虽然机动更灵活,但大船航速占优。布莱克索恩催促划桨长加快节奏,援引虎永授予他的权力,并命船员坚守航向,不要放弃桨帆船的机动优势。于是,逃亡将码头上的战斗延伸到开阔水域;在这里,指挥成败取决于对风向、船帆、船桨以及有限航行空间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