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安加决定发动赤空突袭计划，将迫近的政治败局变成一场迫在眉睫的军事豪赌。得知Ishido已使五大摄政委员会失去效力，且敌人可能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后，Tor安加选择不等到季节适合传统行军作战时再行动。他要趁雨季尚未结束、计划看似不可能时出兵，寄望以出其不意、机动性和火器，在对手集结力量之前扭转局势。

导火索——杉山之死与摄政委员会瓦解

消息由桐夫人写在信中，乘最后一只幸存的信鸽送到Tor安加手中。叛徒纵火焚烧鸽舍时，其他鸽子都被杀死；这只鸽子因病逃过一劫，桐夫人一直私下照料着它。它的幸存使这份报告既紧急又脆弱——Tor安加收到这则决定性消息，依靠的是一条遭到破坏的通信网络中最后仍能运作的联络渠道。

桐夫人报告说，杉山大人如计划所定辞职，但在逃出大阪之前，便被Ishido的浪人困住。Ishido提出一项交易——杉山须将辞职推迟到五大摄政委员会召开会议、依法弹劾Tor安加之后；作为交换，委员会会把Kwanto封给杉山，而Ishido则会释放他和他的家人。杉山拒绝背叛Tor安加。随后，Ishido当着杉山的面折磨他的子女和侍妾。他们被杀害，杉山随后也遭杀害。桐夫人承认，当时没有目击者，这些说法只是传闻；Ishido否认参与此事，并声称会追捕凶手。

这封信还解释了为何这些杀戮并未保住委员会的权力。Tor安加和杉山早已安排散发杉山辞职书的副本——桐夫人把副本送给木山、伊藤辉澄和大野修，另有一份公开送给Ishido，还向大名们分发了四份。Ishido起初辩称杉山并未真正辞职，委员会仍可开会。但这些副本驳倒了这一说法。Tor安加收到报告时，委员会在法律上已经解散，尽管Ishido的暴行令政治危局更加迫近。

Tor安加当着聚集的将领和家臣们的面读出信件，只隐去有关桐夫人和佐须子夫人的私人部分。他们在高原上围坐成半圆，近旁没有卫兵，哨兵则驻守在两百步之外。他愿意公开分享消息，使这次聚会在江户缺少常任谋臣的时刻，呈现出议事会的样子。他请在场众人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做向他进言。

威胁与决断

Tor安加并不认为委员会会一直无力行动。他预计雨季结束后，委员会会集结一支压倒性的联军。他认为联军将绕过伊豆，进攻关东，随后再夺取伊豆。他预言，只有等他死后，大名们才会彼此为敌。在他看来，眼前的危险恰恰在于——敌人有理由先联合起来，而后才会恢复彼此间的纷争。

他将敌人的动机归结为恐惧。他的敌人太多，掌控着关东，征战四十余年而未尝一败。他们认为他意图成为征夷大将军，尽管他说自己并无此意；他也坚称自己对八重门没有威胁。按他的说法，讽刺之处在于，他的名声和地位使他看起来像是在威胁继承人，即使他否认有那样的野心。他认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本不必要，但也看出对手无论如何都可能向他开战。

须多罗问他打算怎么办时，Tor安加用战役的名称作答——赤空突袭计划。他接下来的决定，使这场行动成为立即发动的进攻，而不是等待更有利季节的计划。他不会给敌人时间集结。雨水不再是等待的理由——军队抵达京都时会浑身湿透、燥热难耐、臭气熏天。Tor安加提到出其不意、机动性、大胆行动和时机，并承认弥十郎说得对，火炮能够轰开一条穿越山脉的道路。

将领们花了一小时讨论在雨季发动大规模战役是否可行；在他们的议事中，这种选择前所未有。Tor安加宣布决定后，须多罗和Buntaro显得尤其热切。Omi仍然克制，似乎并未信服。Tor安加认为五十岚必定会服从弥十郎的命令，并视弥十郎为奸诈却仍可操控的棋子；他认为只有Omi的判断值得留意。遣散其他人后，他留下真理子，请她设法打听菊的契约要花多少钱。场景从公开决定开战转向私下询问菊，使两种抱负同时显现，却没有把这项私人请求说成战役计划的一部分。

火器、纪律与战役的谋划逻辑

这一决定的力量，来自早先通过弥十郎对火器的秘密兴趣而显露出的军事可能性。弥十郎发现被俘船只上的武器和弹药后，清点出五百支火枪、二十门火炮、五千发炮弹以及大量弹药。他设想挑选五百名武士，训练成一支队伍，带领一万两千名传统军队作战，并让炮组接受专项训练。其规模十分重要——在这一设想中，火器并非只是给现有军队添置的装备，而是被编组成一支有纪律的队伍，从而使新战术成为可能。

这种战术挑战了既有的战斗理想。火器经由葡萄牙人传入日本，日本很快也开始制造火器，但枪支长期被视为新奇之物，主要用于狩猎；人们认为弓箭更为精准。战争以个人近身格斗为核心，刀剑被视为更有荣誉的武器。使用枪支被认为懦弱，有违武士道；武士道要求行为光明磊落、忠于主君、临死无所畏惧，并保全自己的名声。弥十郎私下追问武士道会如何看待他的理论，正道出了传统武士荣誉观与他认为可能决定下一场战争的武器之间的冲突。

安治罗的演练为Tor安加提到在山中使用火器提供了实际范本。火枪团组成五个纪律严明的方阵，每阵纵深四列，三个阵列在前，两个留作预备队。听到命令后，前排开火并跪下装填，后排则越过前排射击。守军冲锋迫使火枪手后退时，他们一边撤退，一边重新集结成V字阵形，再度开火。演练使用空包弹，战斗也经过安排，但观者应当明白其后果——若是在真实战场上，两千名守军将被屠杀殆尽。因此，赤空突袭计划冒险选择雨季出兵，依靠的不只是武器的杀伤力，还有训练、阵形，以及在敌军推进时持续射击的能力。

决策的意义与局限

此处呈现的是赤空突袭计划的决策，而非一场已经取胜的战役。Tor安加当前的目标，是不让敌人有时间联合起来进攻他的领地；计划所述路线和条件仍然简略。他预期会在雨中抵达京都，并称火炮将打通穿越山脉的道路，但聚集的众人花了一小时检验计划是否可行，而不是讲述已经完成的行军或胜利。

这一选择将政治上的迫切性与军事上的变革结合起来。委员会在法律上解散，并未消除Tor安加所惧怕的联盟；杉山的遭遇证明，反抗Ishido要付出代价，而预期中的结盟则意味着，只要Tor安加等待，敌人就可能以压倒性力量击败他。面对这一威胁，他选择了一场时机大胆、且其武器撼动武士战争惯例的战役。他的宣告使危险迫在眉睫——即将到来的较量不仅取决于忠诚和地位，还取决于纪律严明的火器能否把看似不可能出兵的季节变成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