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蒂伊

《1919》

《美国》通过两处截然不同的战事痕迹呈现尚蒂伊——一支演出队在战线后方不远处为美军士兵表演;后来,J·沃德·莫尔豪斯在对前线的笃定叙述中提到了这个地方。这些提及共同将这座城镇置于战争眼前的危险与有关战事进展的种种说法之间。

前线附近的娱乐演出

尚蒂伊攻势当晚,三名十三个月前来到法国的女性在一节平板车厢上为美军士兵演出;这节车厢被用作一门大型海军炮的底座,距战线三公里。据描述,她们是第一支到前线慰问演出的队伍。这个临时舞台将表演与军事装备结合起来——演出者把一场演出带到离战线仍近在咫尺的地点,大炮也因此界定了表演的环境。 之后,这些女性被安排到埃克斯莱班休假区。在那里,她们白天担任食堂女服务员,晚上则表演和跳舞。从战线后方的平板车厢到休假区,叙述中的地点和活动功能发生了变化,但娱乐本身始终是士兵战时生活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战争公共叙事中的地标

七月,J·沃德·莫尔豪斯从美国返回,来到办公室,讲述自己在尚蒂伊的亲身经历。他以这段经历为依据,宣称战争将在一年内结束。因此,这个地方不仅是与前线攻势相关的地点,也成为一项笃定预测的依据;这番话是他对身处不确定局势中的办公室同事说的。 这份笃定与那个春夏充斥办公室的谣言和令人不安的报道形成对照。尚蒂伊这一提及让莫尔豪斯的预测带上了声称亲历者的权威,尽管周遭气氛依然动荡。这一段中,这座城镇的重要性就在于前线经历与办公室里传递的安抚性叙事之间的张力。

在小说结构中的位置

《美国》并未通过单一、连续的情节呈现历史。在“新闻短片拼贴段落”中,报纸标题、故事片段、广告口号和歌曲歌词打断人物叙事;“摄影机之眼”段落则呈现出另一种主观叙述声调。在这种不断变化的纪实与个人叙述框架中,尚蒂伊只是通过简短而具体的提及出现,并未成为持续描写战事的背景。 尽管如此,这些提及仍将战时生活的不同层面联系起来——战线附近的演出、亲历者报告随后流传开来,以及维持令人安心的公共观感这一努力。尚蒂伊成为战争的实际临近与解释战争所用的语言相遇之处,而小说并未消解两者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