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哥
《1919》格拉斯哥是乔·威廉斯及其沉船后幸存船员获救上岸的港口,但他们并未立即获释。这座城市成了拘禁之地——众人从海上惊魂未定地抵达,遭遇持枪守卫,并在一处围栏围起的营地里待了十二天,之后才乘上一艘新货轮返家。
抵达与滨水区
侦察巡洋舰接上获救者后,便把他们送到格拉斯哥。他们在码头的细雨中站着,佩里船长则去找美国领事。船员们从船艇上岸,并未就此摆脱不安——乔站得浑身麻木,试着走到码头仓库对面的铁门边,朝街上张望,却被一名年迈的制服守卫用刺刀抵住肚子。他只得转身回到其他人身边。
乔告诉众人,他们受到的待遇就像囚犯。船员们的抱怨既围绕眼前的困境,也提起先前与当局打交道的经历——弗拉纳根回忆自己在马赛与一名橙会成员打架后遭到逮捕,乔则讲述自己在利物浦被带走的经过。他们的故事让格拉斯哥成为更广泛而动荡的经历的一部分——他们只是想回家,却一路遭人拦下并扣留。
围栏营地
大副本·塔贝尔带着一名领事馆的老人回来,领着船员们穿过城镇。由于害怕空袭,街道灯火昏暗,又被雨水打得湿滑。他们的目的地是铁丝网围栏内一间长长的油毡纸棚屋。塔贝尔告诉众人,他们暂时必须待在那里;他正设法让领事出面,领事馆也已给船主发电报,试图替他们讨到工钱。
红十字会的妇女送来食物和薄毯子。食物大多是面包、橘子酱和肉酱;叙述者强调,能让船员们真正大快朵颐的东西少得可怜。十二天里,船员们一直待在营地,靠打扑克、讲故事和看旧报纸消磨时间。晚上,一个衣衫不整、半醉的女人有时会瞒过老守卫,探头窥看棚屋,再招手让其中一名船员跟她走进厕所后方的雾中;有些人厌恶地拒绝了。这段经历通过一连串具体的物质条件和日常作息呈现拘禁生活,而没有正式说明这些人的身份处境。
离开与意义
大副终于告诉众人可以回家时,漫长的滞留已让他们疲惫不堪,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再次穿过格拉斯哥,在雾中的车流与煤气灯光间前行,登上一艘刚卸完棉花的新货轮“维克斯堡”号;这是一艘六千吨级的货轮。返家途中,乔可以像乘客一样随意躺着,这与他在岸上受到的限制和经历的艰辛形成鲜明对照。
因此,格拉斯哥既是救援港口,也是救援尚未彻底完成的地方。船员们虽在沉船后幸存下来,但抵达陆地并未立即恢复自由——码头上的刺刀、铁丝网围栏、匮乏的食物以及十二天的等待,让他们在海上危险过去后,仍继续暴露于危险与受制于人的处境中。他们乘“维克斯堡”号离开,拘禁生活就此结束,乔也由此踏上归途,前去重拾他希望与黛尔共同恢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