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

《1919》

马德里呈现为一个遭逢丧痛的城市,而非一个得到全面描绘的场景。在《摄影机之眼》中,一封电报宣告一个仅以“他”指称的人去世;随后,叙述者在五点钟穿过马德里,并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登上北站的一列夜车。这座城市的意义,在于它傍晚的街道如何将悲痛表现为迷失方向与不断移动。

五点钟的马德里

这段文字通过一连串迅疾的感官片段,使马德里鲜活起来——暮色显现为“颤动的立方体”,与蒸馏烈酒、红葡萄酒、煤气灯的绿色、日落的粉色以及瓷砖的赭黄色交织在一起。这些细节没有提供宽阔的城市全景,也没有呈现一条明确稳定的路线。相反,叙述者在街道间行走时,马德里以转瞬即逝的面貌被感知,处处浸染着傍晚的色彩与印象。

悲痛与离去

这段行走发生在叙述者收到宣告“他已经死了”的电报之后。这条消息使城市景象成为对失去的回应,但文本没有指出死者是谁,也没有说明叙述者与死者的关系。文中唯一明确提及的后果既突然又令人不解——叙述者不知为何登上北站的一列夜车。因此,马德里标示出收到毁灭性消息与启程离开之间的间隙,却没有揭示此行的缘由。

在小说形式中的位置

这一场景属于《摄影机之眼》,这是小说独特的叙事方式之一。这些段落记录一段无名人生中的种种感受,并为整部作品赋予地志维度,使主要叙事中的片刻置于一种更为亲密的视角之下。马德里转瞬即逝的现身体现了这种手法——城市并非通过说明性文字加以绘制,而是由叙述者的感官印象拼合而成,悲痛则塑造了眼前显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