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咖啡馆
《1919》和平咖啡馆是巴黎反复出现的场景,私人关系、公众庆祝活动与战后的政治盘算在此交汇。人物三次造访咖啡馆,场景先是伊芙琳·哈钦斯对J·沃德·莫尔豪斯日渐亲近的见证,继而变为人群聚集的停战庆祝场所,最后又成为一场关于石油、委任统治和各国利益竞争的深夜讨论之地。
一顿晚餐与情感的变化
七月,J·沃德·莫尔豪斯从美国回来后,邀请伊芙琳·哈钦斯到和平咖啡馆吃晚餐。她答应了,为此取消了与杰里·伯纳姆的约会。杰里最近从近东和巴尔干地区回来,带回了有关疾病与艰苦处境的种种见闻。莫尔豪斯解释说,埃莉诺·斯托达德请他看看伊芙琳是否需要打起精神来,随后谈起他所预期的战后美国扩张,以及美国被设想承担的治愈欧洲的角色。他的说法听起来像是事先排练过的,但最后承认,其中的希望确实真实。伊芙琳笑了,发现自己很喜欢他。这顿晚餐因此标志着两人关系的转变,而他们的谈话则以国家雄心为背景。
停战日的人群
宣布停战的当天,伊芙琳、埃莉诺、莫尔豪斯和伍德少校乘出租车前往咖啡馆。途中,他们一再换乘出租车,人群拦住车辆或把司机拉走,行程因此屡屡中断。和平咖啡馆里座无虚席,唱歌跳舞的人们不断涌入。希腊人、波兰军团士兵、俄国人、塞尔维亚人、阿尔巴尼亚人、一位吹风笛的高地人,以及身着阿尔萨斯服饰的姑娘们挤满了现场。咖啡馆原本供人坐下用餐的日常功能,已被周围的庆祝活动淹没。
一行人上了楼,伊芙琳和伍德少校在那里与两名澳新军团士兵打台球、喝香槟。仍然找不到食物,埃莉诺说自己饿了。莫尔豪斯想打电话,却发现电话亭有人占用;他想发电报,并提议去证券交易所看看。因此,庆祝活动并没有让日常事务彻底停摆——在人群与香槟之间,莫尔豪斯仍一心想着联系自己的商业伙伴。
香槟与战后角逐
看完歌剧后,伊芙琳和埃莉诺与莫尔豪斯及拉斯穆森先生回到和平咖啡馆。拉斯穆森是标准石油公司的工程师,他主导着谈话,一边喝香槟,一边讲述阿塞拜疆巴库、摩苏尔以及美国、英国和荷兰在近东的利益竞争。他认为英国正在扩大优势,并可能在和平会议上就巴库造成既成事实;莫尔豪斯担心美国在世界石油产量中的首要地位岌岌可危,并提出或许仍能鼓动公众舆论。
伊芙琳问,俄国的诉求如何与民族自决相协调。拉斯穆森回答说,巴库居民主要是土耳其人和亚美尼亚人;他说,尽管怀疑布尔什维克派撑不了多久,他还是宁愿由俄国布尔什维克派统治巴库,而不是由英国统治。接着,他预言列宁和托洛茨基已经分裂,俄国君主制将在三个月内恢复。随着咖啡馆里的酒瓶渐空、夜色渐深,这一场景将香槟相伴的社交氛围与战后时刻充满变数的政治交易联系起来。和平咖啡馆把人物的私人生活和社交生活,与一场围绕影响力、资源和和平格局展开的更广泛斗争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