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赖特与克劳斯·哈斯的舅甥关系
2666汉斯·赖特后来以作家本诺·冯·阿基姆博尔迪之名为人所知,是克劳斯·哈斯的舅舅。他们的关系最初通过克劳斯对一位已从家人生活中消失的亲属所知不全的童年记忆呈现;很久以后,阿基姆博尔迪与克劳斯的母亲洛特重逢,这段关系才再次浮现。克劳斯因圣特雷莎女性谋杀案而被关押,使舅舅昔日的缺席变成紧迫的家庭难题——洛特担心儿子的安危,请归来的哥哥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承担责任,而叙事并未交代阿基姆博尔迪离开现场后的回应。
家庭身份与早年认知
克劳斯对舅舅的了解始于零散片段,而非完整的家族史。克劳斯的祖母去世后,他向洛特询问那位自己从未听说过的舅舅。洛特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回答得含糊其辞——哥哥大约比她年长十岁,他谋生的方式不适合年轻人效仿;家里很久没有他的消息,因为他已经失踪。这些信息既确立了亲属关系,也点明了其中的隔阂。阿基姆博尔迪并非克劳斯童年生活中的活跃人物;他是失踪的亲属,家人只能用模糊的轮廓描述他。
洛特后来补充说,自己还是小女孩时,曾把哥哥想象成一个巨人。这个形象并非克劳斯对阿基姆博尔迪本人的记忆,而是从母亲那里承袭的回忆;它让这位缺席的舅舅显得远比关于他的寥寥事实更为高大。多年后,克劳斯梦见一个巨人来救他出狱,这个童年形象将以另一种形式重现。
克劳斯也向维尔纳打听过舅舅。维尔纳形容阿基姆博尔迪沉默而善于观察,洛特却说他并非一直如此——战争中的炮击与枪声使他变得沉默。有人问克劳斯是否像舅舅,家人告诉他,两人都又高又瘦,不过克劳斯的头发要金得多,眼睛也可能是更亮的蓝色。家人零散的描述通过外貌和战争塑造的性情,将外甥与舅舅联系起来,却无法弥合阿基姆博尔迪长期缺席造成的距离。克劳斯最终不再追问,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与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始终没有建立关系。
舅舅的缺席与克劳斯的危机
家人对阿基姆博尔迪所知有限,与克劳斯日益牵涉重大事件的人生形成对照。少年时期,克劳斯因一辆失窃汽车与两名朋友惹上麻烦,后来又卷入一宗涉及一名意大利女性的性侵案件;该女性在一家小型医疗用品工厂工作。由于克劳斯当时尚未达到法定成年年龄,他被送进少年教养院四个月;在那里,他在修理车间工作,学会修理家用电器。回家后,他在父亲的店里找到工作,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惹麻烦。这些经历属于克劳斯自己的人生,而舅舅仍只是家族中的缺席者,并未参与其中。
克劳斯因涉及女性谋杀案而被关押在圣特雷莎后,这种距离变得更为重要。入狱十五天后,他举行了一场记者会,墨西哥城的记者和索诺拉州大部分纸媒记者都到场。他再次坚称自己无罪,并表示审讯人员曾使用药物和酷刑,逼他作出自我归罪的供述,而他不记得自己签过这份供述。他还警告说,圣特雷莎接下来发生的事将证明他不是凶手。这段叙述将克劳斯的命运置于公众视野之中,而他的舅舅仍身在别处,家人对舅舅的了解也基本停留在事后追忆。
阿基姆博尔迪终于回到洛特家中时,克劳斯的监禁已不再是抽象的家庭忧虑。洛特谈起圣特雷莎的女性谋杀案,也谈起儿子梦见一个巨人来救他出狱。她告诉阿基姆博尔迪,他如今看起来已经不像巨人了。他回答说,自己从来就不是巨人。这段对话让洛特哥哥的童年形象,直接与克劳斯寄托于巨人身上的获救幻想相遇——曾象征非凡身量的人,如今已是老人,面对着一个自己或许无力挽回的险境。
与洛特重逢并被请求相助
阿基姆博尔迪的归来为这段关系带来了首个直接呈现家庭互动的场景,尽管克劳斯本人并未在场。洛特开门时,门外的男人自称是她的哥哥。两人交谈至天明。她谈到克劳斯、圣特雷莎遇害的女性,以及儿子梦见巨人来救他的情形。因此,这次重逢同时牵涉两种缺席——阿基姆博尔迪离家多年,克劳斯则仍被关在监狱里,与母亲分隔两地。
洛特的叙述也透出疲惫与恐惧。她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力气,所理解的那一点事情也让她害怕。她担心克劳斯会死,并称监狱糟糕透顶,尽管自己已经逐渐习惯了那里。她记得布比斯夫人待人和善,同时也说儿子身在墨西哥的监狱里,问自己死后谁会照看他、记得他。这番恳求让亲情关系变得具体——洛特并非只是向哥哥讲述克劳斯的处境,而是在让他面对一种可能——她或许无法继续保护儿子,也无法在自己去世后记住他。
天亮时,洛特问阿基姆博尔迪是否会把这一切处理好。他开口要啤酒;她说没有,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场景中没有明确说出承诺,也没有叙述他作出决定。相反,这一再提出的请求让责任悬而未决,停留在兄妹之间;阿基姆博尔迪的归来因此有了情感分量,却不能被视为一次已经确定的营救。
离去与叙事意义
离开洛特家后,阿基姆博尔迪前往汉堡,打算搭乘直飞墨西哥的航班。航班要到次日早晨才起飞,他便在公园里消磨这段时间,读书、吃东西,还点了一份菲尔斯特·皮克勒冰淇淋。这个有关行程的实际细节将家庭重逢与克劳斯在墨西哥遭到监禁联系起来,但叙事没有展现阿基姆博尔迪抵达监狱或介入案件。他的离去表明了方向,却没有交代结果。
因此,这段关系是由迟来且间接的认知构成的——克劳斯从洛特和维尔纳那里了解到舅舅;读者则先通过记者会的公开报道得知克劳斯身陷险境,随后又从洛特私下流露的恐惧中进一步了解他的处境。巨人的形象从洛特的童年记忆传到克劳斯的狱中梦境,而阿基姆博尔迪否认自己是巨人,也打破了任何关于亲缘相似或文学声望足以确保营救的保证。最后的问题——他是否会把这一切处理好——让这次重逢成为承担责任的可能起点;但现有叙述没有给出答案,只写到阿基姆博尔迪动身前往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