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赖特与英格堡·鲍尔的恋爱关系
2666汉斯·赖特与英格堡·鲍尔的关系始于战后科隆。当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呼唤赖特,两人由此开始共同生活;他们的生活建立在彼此亲密、日常家务和赖特最初的写作之上。后来,英格堡听到本诺·冯·阿基姆博尔迪这个名字时感到惊讶,这表明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与他将要采用的公众身份之间存在距离。
科隆的一次相遇
一天夜里,赖特在施本格勒街一家酒吧门口站岗,一名女子从黑暗中叫他的名字。他起初怀疑是常来酒吧的某个女人,但第二次呼唤让他确信,那个声音属于别人。他问她想要什么;听她说话后,他觉得自己认识她,却无法确定她是谁。他没有追问这份模糊的熟悉感,而是平静地请她喝一杯。
他们在靠近入口的一张桌旁喝茶。为他们服务的女孩问这位年轻的陌生女子是谁时,赖特介绍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女孩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番交谈让两人的关系立刻有了一个轻松、即兴的形式——赖特还没想起她的名字或两人的过往,就当众给她安排了一个她也接受的身份。
相认与身份
赖特望着街对面一所房子的门口时,那次没有得到答案的相认变得清晰起来。有时,他觉得自己看见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工作稍有空闲,他便走到门口,打算向那名女子喊话,却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发现她睡在角落里;一根火柴在他指间烧尽时,他端详着她的脸。随后记忆复苏——她就是曾住在雨果·哈尔德旧公寓里的女孩。
她醒来时,门口已经变成一间屋子。墙上挂着表演者的照片;梳妆柜上放着玩偶和填充熊;地板上堆着一箱箱威士忌和葡萄酒。这个亲密而临时拼凑的空间,把她的居家环境与酒吧的存货并置在一起。赖特凭她过去与那间公寓的关系认出了她,却还是想不起她的名字。她自己说出了名字——英格堡·鲍尔。赖特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其中包含着自己的命运,使想起一个名字成为具有个人意义的时刻。
亲密关系与共同日常
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亲密阶段时,赖特二十六岁,英格堡刚满二十岁。从那以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他们的亲近与周围的废墟城市相连,也体现在揭示两人不同性情的习惯中——赖特喜欢坐在窗边,英格堡则偏爱床上。她对他的亲昵称呼让他难为情,因为他宣称自己反对感伤,以及任何他认为过分甜腻或矫饰的东西。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这些称呼。他口头上拒斥温情,却接受她的表达;这种反差使两人的关系比简单地转向浪漫情感更为复杂。
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并不都以亲密为核心,这段关系也通过这些时光逐渐成形。他们谈论各种随意的话题,晚饭后的交谈有时会变成长篇独白、独自倾诉或坦白。赖特通常负责打扫和购物;英格堡负责做饭,而且很擅长。这些反复出现的分工,在情感浓烈的交谈之外建立起一个务实的家庭,使日常协作成为这段关系持久的一种形式。
写作、相认与阿基姆博尔迪之名
在他们共同居住的房间里,赖特用一本封面呈藤条色的笔记本写作自己的第一部小说,英格堡则在床上阅读。他们各自的活动占据着同一处生活空间,却并不相同——她作为读者和伴侣陪在他身边,而他开始了将引向其文学身份的创作。因此,这段关系伴随着他写作的第一阶段,并非仅仅作为对私人创作生活的打断而出现。
后来,阿基姆博尔迪给英格堡看一封信时,她感到惊讶,因为她不知道本诺·冯·阿基姆博尔迪是谁。她的反应表明,这个名字并不属于她用来理解他的身份。她指责他撒谎,随后又质疑他确信自己会成名。这个简短的交锋把私人熟悉与预想中的文学声名对照起来——英格堡认识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而信上的名字代表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格。她的怀疑也使他的成名不能被视为必然结果。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将赖特成为作家的过程与他在科隆扎根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构成这段关系的细节平凡而具体——请人喝一杯、想起一个名字、共同用餐和交谈、料理家务,以及一本逐渐成形的小说。与这些细节相对,阿基姆博尔迪之名后来出现,标示出个人认知与公众身份之间的显著差异。英格堡陪伴着早期的作家,与他共享居所和日常生活;但她认不出这个新名字,也表明文学身份的转变并非只是两人既有亲密关系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