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a与Amalfitano的婚姻与关系
2666洛拉与阿马尔菲塔诺的婚姻和关系以离去、多年音讯全无,以及无法恢复共同生活的重逢为特征。洛拉离开阿马尔菲塔诺和女儿罗莎,在法国另立生活,长久分别后才回来;她病情严重,希望再见罗莎一面。最后几天里,他们彼此认出、相互照料,并努力保护女儿,但洛拉再次离去,回法国照顾儿子贝努瓦。
分离与多年音讯全无
洛拉离开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后,五年间他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沉默成为这段关系的一部分——他不知道她身在何处、过着怎样的生活,而女儿则在没有母亲陪伴的情况下长大。洛拉终于从巴黎写信来时,信中简短地说,她夜里打扫大型办公楼,从晚上十点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五点或六点。她描述了城里的人们入睡后的景象,以及在那个时刻乘地铁回家的悲伤。她又生了一个儿子,名叫贝努瓦,和他一起生活;她还住过院,却没有解释自己的病情。她没有提到任何男人,也没有提起罗莎。
信中对罗莎只字不提,让阿马尔菲塔诺心神不宁。他一度认定,在洛拉眼里,他们的女儿仿佛不存在,随后又意识到自己无法确定这种理解是否属实。他拿着信哭了起来。信是打字写成的,这让他起初怀疑洛拉是否把自己的工作说得不实;但他想象她在自己打扫的办公室里,在办公桌和清洁用品之间,穿着破旧的工作罩衣写下这封信。这封信只透露了洛拉生活的一小片段,并未解释分离缘由,也没有承诺回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既是地理上的,也是情感上的。
写信两年后,也就是离开丈夫和女儿七年后,洛拉回来了,却发现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都已不在她记忆中的那些地方。她花了三个星期在旧住址打听,有些人认不出她,有些人只让她站在门口,还有些人因为她找错地址而帮不上忙。她住在兰布拉大道附近的一家寄宿旅馆里,继续寻找家人,心中只有找到他们的愿望。这次归来并非从重逢开始,而是让她体会到自己已成了昔日生活中的陌生人。
找到阿马尔菲塔诺并与罗莎相见
寻找期间,阿马尔菲塔诺的一位前学生收留了洛拉,给她安排了一间房。一天晚餐时,他拥抱她,她任由他抱了几秒,随后低声说了句话,让他退开,坐到了客厅地板上。他们在房间里各自待了好几个小时;后来她觉得自己听见他在哭,便伴着那声音睡着了。这一幕表明,洛拉愿意接受他人的陪伴,却不愿将其变成新的伴侣关系;她仍一心想找到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
洛拉终于见到阿马尔菲塔诺时,他正坐在一棵落叶松下抽烟。她立刻走近,却没能从远处认出他;他胖了些,头发也稀疏了。她告诉他,他变了。他马上认出她,回答说她没有变。他们一起离开。两人辨认彼此时的差异浓缩了多年的分离——洛拉眼前的是一个已经改变的男人,而阿马尔菲塔诺一见到离开他的女人便认出了她。
那时,阿马尔菲塔诺住在圣库加特,在巴塞罗那自治大学教哲学。罗莎就读于当地一所公立小学,早上出门,下午回家。洛拉告诉罗莎,自己是她的母亲。罗莎尖叫着抱住她,几乎立刻又跑回卧室躲起来。她的反应既体现了重逢的强烈冲击,也显出要让这段关系重新变得熟悉有多困难——她认出了母亲这一身份所具有的意义,却又因它突然重现而退缩。
疾病、照料与再次离别
当晚,洛拉告诉阿马尔菲塔诺,自己病得很重,很可能会死;她回来是为了再见罗莎一面。她拒绝了他送自己去医院的提议,说自己更信任法国医生而不是西班牙医生,并给他看了法文文件,上面说明她患有艾滋病。这一消息改变了这场重逢的性质。洛拉回来并非为了恢复婚姻生活,而是在可能即将死亡的压力下,希望见到女儿。
第二天,阿马尔菲塔诺看见洛拉和罗莎手牵手在车站附近散步。他远远跟着,没有打扰她们,后来又发现她们一起看电视。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母女二人可以自然而然地相处,不必由他来安排这场相见。他问起贝努瓦时,洛拉回忆起儿子的表情和举止,并称他聪明、敏感。她说,贝努瓦只看了她一眼,便是第一个明白她将要死去的人。阿马尔菲塔诺说,孩子知道母亲将死是件可怕的事;洛拉回答,对孩子撒谎更糟。他们的交谈体现了两人都关心孩子如何理解这一切,尽管他们的家庭生活已分别围绕罗莎和贝努瓦展开。
第五天早上,洛拉从法国带来的药快用完了,她说自己必须离开,因为贝努瓦还小,需要她。她随即又修正了这句话——也许他并不需要她,但这不代表他就不再年幼。她承认自己不知道究竟是谁需要谁,只知道自己必须看看他怎么样。因此,她的离去并未被描写成对罗莎的拒绝,也不是与阿马尔菲塔诺再度争吵的结果,而是出于她对留在法国的儿子的责任。
阿马尔菲塔诺留下便条和一个装有大部分积蓄的信封,以实际行动表达关心,却无法阻止分离。下班回来时,他以为洛拉已经走了,却发现她还在,正读着一本关于希腊的书,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他们一起吃饭。他把罗莎哄上床后,发现洛拉已收拾好行李,便以开往巴塞罗那的火车停运为由,请她留下过夜。洛拉告诉他,她打算搭便车。他低下头,让她自己决定何时离开;她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后离去。
第二天早上,阿马尔菲塔诺打开收音机,想确认附近是否有搭便车的人遭到杀害或强暴的消息。广播里没有相关报道。这一举动表明,尽管两人的关系再次变成分离,他仍然牵挂洛拉——他无法陪她同行,只能关注她选择的旅途是否危险。
记忆与未解的羁绊
多年以后,洛拉的离去仍以一种想象中的景象留在阿马尔菲塔诺心里,而非成为他亲眼见证的场面。他记得自己实际上并没有看见她走远;留存下来的是街灯将前妻的影子投在附近建筑物上的景象,随后是一个梦,梦见她走在离开圣库加特的路上。在梦里,她提着行李箱走在一条几乎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大多数车辆则走新建的收费高速公路。这一画面将他们的关系定格在最后那个不确定的动作中——洛拉正在离去,阿马尔菲塔诺留下的只是关于她旅程的想象,而非对后续情况的了解。
这场重逢并未抹去最初的离弃,也没有化解两人之间的距离。它只是让洛拉和阿马尔菲塔诺再次以罗莎父母的身份相见,承认洛拉患病,并共度几天,让罗莎得以陪伴母亲。他们的温情克制而实际——阿马尔菲塔诺给她钱,也为她提供一夜栖身之处;洛拉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后动身去找贝努瓦。这段关系没有以和解结束,而是在分离中延续着彼此的关心;阿马尔菲塔诺后来脑海中的景象,则让这次离去成为挥之不去的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