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与伊玛(伊娜)的同行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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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与伊玛库拉达的同行关系是在共同旅行和实际相互依赖中形成的,但其意义并不止于路上的陪伴。伊玛库拉达陪洛拉离开家人,去探望蒙德拉贡精神病院中的一位诗人;旅途中,伊玛库拉达的过往经历和判断影响着她们的选择,而洛拉写给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的信则表明,她正试图用自己的语言理解两人的亲密关系。

离家与相遇

洛拉离家的理由,是去探望那位诗人;她说,在与阿马尔菲塔诺共同生活之前,她就认识诗人。阿马尔菲塔诺怀疑她的说法——她最初是从他那里得知这位诗人的,而且诗人是同性恋者。尽管如此,阿马尔菲塔诺仍觉得她最终会前往圣塞巴斯蒂安。他给她一些积蓄,请她几个月后回来,并承诺照顾他们的女儿罗莎。洛拉没有回应他劝自己留下的努力,而是彻夜等候天亮。

六点半,有人按响门铃。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坚持说是来找洛拉,却没有报上姓名;访客到来后,她经过阿马尔菲塔诺,径直走进厨房。来人是伊玛库拉达,洛拉称她为伊玛。她的到来使洛拉原本打算独自出发的计划变成了两人同行。阿马尔菲塔诺认出她曾来访过,并注意到洛拉的朋友熟悉她的习惯,进公寓后便径直走向厨房。

她们的名字也体现了两人对亲近感与身份的一番小小协商。伊玛库拉达解释说,伊玛是加泰罗尼亚语中伊玛库拉达的简称,尽管她不是加泰罗尼亚人,而她的名字是伊玛库拉达。阿马尔菲塔诺出于语音上的考虑,更喜欢称她伊玛;洛拉在他这样称呼时纠正了他,后来他索性不再叫她的名字。这点差异虽小,却意味深长——洛拉为同伴选用的称呼,标示出一种阿马尔菲塔诺并不拥有的亲密。

一同离开

在厨房里,两名女子望着福米卡桌,不时以一种令阿马尔菲塔诺感到陌生的专注目光望向彼此。伊玛库拉达说她们必须尽快离开,并警告说用不了多久,她们就无法离开巴塞罗那。阿马尔菲塔诺觉得这不过是对城市状况的夸张描述,但这番警告足以促成她们启程。洛拉和伊玛库拉达站起身,洛拉亲吻阿马尔菲塔诺的双颊,然后两人离开,没有叫醒罗莎。

两人的行李形成对比,使这次离别显出实际的一面。伊玛库拉达的背包比洛拉的小,而且轻得让阿马尔菲塔诺觉得,里面恐怕只有几件衬衫和另一条裤子。他的印象凸显出两名旅人准备方式的差异,尽管她们结伴同行。洛拉自己的背包里装着诗人的书;她的同伴则带来紧迫感和方向,使她的计划真正成为旅程。

路边谋生与共同经历

一周后,洛拉寄自潘普洛纳的信描述了一段交织着愉快与不愉快经历的旅程。她说,不愉快的事情无法让她们感到意外,因为伊玛库拉达早已经历过她们所遭遇的一切。这番话展现出两人关系中的不对称——伊玛库拉达以往的经历成了洛拉所倚赖的资源,即使洛拉无法说明那些经历究竟是什么。

在莱里达,她们在一家路边餐馆干了两天;餐馆老板还经营着一座苹果园。树上已经结出青苹果,老板请她们留下来直到收获时节。洛拉在果园唯一一棵白杨树下、靠近一座闲置车库的加拿大帐篷旁读一本蒙德拉贡诗人的书时,伊玛库拉达去和老板交谈。她回来后不愿说明老板提出了什么。第二天,两名女子回到公路边,搭便车离开,没有向任何人道别。因此,伊玛库拉达处理了一场洛拉没有目睹的交涉;尽管促使她们离开的具体情况仍不明朗,继续上路的决定是两人共同作出的。

在萨拉戈萨,她们住在伊玛库拉达一位大学时代的老朋友家中。洛拉疲倦地上床休息,听见其他人谈起往昔——反抗佛朗哥的斗争、萨拉戈萨的女子监狱,以及一个深坑、地下丛林和一支女子突击队的景象。这些片段将伊玛库拉达置于一个过去的政治与社会世界中,而洛拉通过与她同行,正进入这个世界。信中记述的是洛拉休息时听到的谈话,并非对伊玛库拉达经历的完整叙述。

亲密关系与自我界定

在同一封信中,洛拉坚持说自己不是女同性恋者,并表示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把这件事告诉阿马尔菲塔诺。她把同性恋描述为青春期时被强加的一种暴力经历,并说伊玛库拉达知道这一点,尽管她能做的只是提供帮助。这些说法并未确定两名女子的关系究竟是什么;相反,它们显示洛拉试图为这段关系命名,同时抗拒某种标签。她断然否认自己是女同性恋者,但这种否认与她和伊玛库拉达的亲密关系并存,也与她确信同伴理解某些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的事情并存。

洛拉的叙述还突然从两人的共同旅程转向一个关于诗人的故事。她说,在认识阿马尔菲塔诺之前,她曾参加巴塞罗那的一场派对,在那里见到与诗人有关联的哲学家,并和其他宾客一起等待诗人到来。这段回忆说明了洛拉赋予此行的想象性背景,却不能证明她和诗人有过她所声称的那种关系。她所追寻的诗人与实际陪伴她的伊玛库拉达形成对照,使旅程中的两种牵系各自分明——一种围绕理想化而有争议的过去展开;另一种则通过共同作出的决定、工作和行动落实于现实。

叙事意义

人们主要通过阿马尔菲塔诺对她们离家时的观察,以及洛拉从旅途中寄来的信,了解到这段同行关系。视角的转换颇为重要——在家中,伊玛库拉达呈现于阿马尔菲塔诺留意到的细节之中——她的到来、名字、背包,以及她对洛拉习惯的熟悉;而信件则让洛拉得以描述旅程,并表达她对欲望与身份的看法。她的叙述仍未得出定论,却使这段关系不至于被简化为阿马尔菲塔诺眼中的样子。

两名女子穿行于公寓、路边工作场所、果园、帐篷和朋友家中,使陪伴具体体现为应对不稳定处境的一种方式。她们在洛拉说再过不久就会无法离开之前离开巴塞罗那,接受临时工作,不告而别地离开,并继续搭便车前行。伊玛库拉达的经历帮助引导这些转变,而洛拉的书写则为两人的共同旅程赋予情感与诠释层面。现有叙述确立了她们的亲密关系和共同旅程,同时仍未说明两人纽带的完整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