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塞娜·埃斯基韦尔·普拉塔与凯莉·里维拉·帕克的友谊
2666阿苏塞娜·埃斯基韦尔·普拉塔与凯莉·里维拉·帕克的友谊始于童年,历经长期分离以及各自成年后不同形式的动荡,最终促使阿苏塞娜努力调查凯莉的失踪。凯莉是阿苏塞娜深爱的人之一,她们之间的忠诚历经政治变迁与意见分歧而不变;凯莉在圣特雷莎失踪后,这份情谊使私人丧失转变为一种坚持,促使阿苏塞娜报道那些权势机构宁愿掩盖的真相。
童年与分离
阿苏塞娜最初记得的凯莉名叫卢斯·玛丽亚·里维拉,是一位建筑师和一位美国母亲唯一的孩子。起初,阿苏塞娜觉得凯莉娇气做作,但随着熟悉加深,她改变了看法——两个女孩互相去对方家里玩,日渐亲近,形影不离。后来,阿苏塞娜将凯莉描述为既娇生惯养又意志坚定的女孩,表面循规蹈矩,内里却有着独特的个性。这段友谊并非源于一见如故,而是在长久相处和逐渐了解彼此的过程中形成。
她们童年时的亲密关系在十二岁那年遭到打断。凯莉的父亲意外去世,留下债务,母亲于是带她从科约阿坎搬到罗马社区的一套公寓,后来一家人又去了纽约。两个女孩仍通过电话交谈,也再见过两三次,但这次搬迁让她们分隔两地。阿苏塞娜回忆说,凯莉离开时她哭了两天,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对方。这场早年的分离使她们日后的重逢格外动人——在多年无法共享日常生活的日子里,这段友谊仍留存于记忆之中。
重逢与成年后的生活
在经历了一连串未能安身立足的尝试后,凯莉重新回到阿苏塞娜的生活中。她曾在纽约和洛杉矶尝试当演员,在巴黎当模特,在伦敦从事摄影,在西班牙做翻译,还尝试过现代舞和绘画。阿苏塞娜与凯莉重逢时,两人彻夜未眠,直到黎明才讲完各自的经历。凯莉的母亲刚去世;她没有婚姻、孩子,也没有确定的计划,因此把回墨西哥视为新的机会。她在墨西哥城的艺术圈找到了工作,负责组织画廊活动和编制目录;与此同时,阿苏塞娜的政治活动已从左翼转向制度革命党,她的政治生涯也日益受到公众关注。
这段友谊容纳了不同的抱负和处境,却并未以两人相同为前提。凯莉靠艺术和时尚谋生,经济拮据,也拒绝阿苏塞娜介绍给她、可能成为丈夫或经济支柱的男人。她决定不生孩子,也避免投入恋爱关系;阿苏塞娜则希望获得政治影响力,并相信在党内工作或许能为变革创造空间。两人的道路虽然分岔,凯莉仍与阿苏塞娜亲近,支持她做出颇具争议的政治选择。
跨越政治冲突的忠诚
阿苏塞娜承认,她加入制度革命党是出于自身利益——她想要权力,也希望改善公共卫生和学校状况。这个决定影响了她与一些记者的关系;他们有的停止与她交谈,有的则在背后批评她。凯莉两者都没有做。阿苏塞娜强调,凯莉从未要求她为这个决定辩解,也没有因此责备她,只是始终站在朋友一边。这份忠诚被视为两人关系的鲜明特征,不过阿苏塞娜也没有把凯莉理想化为毫无瑕疵的人——她指出,凯莉会收下那些自愿给她钱的男人的钱,而她的独立自主常常使她陷入经济困境。
因此,这段关系既不是毫无分歧的写照,也不只是怀旧的情感。尽管阿苏塞娜转向从政,凯莉仍支持她;而阿苏塞娜的讲述也承认凯莉身上的矛盾——她忠于朋友、经济拮据,并拒绝传统的恋爱安排。对阿苏塞娜而言,这段友谊提供了一种不受政治认同或公众声誉支配的关系。凯莉失踪后,这一区别变得至关重要——阿苏塞娜首先凭借对朋友的切身了解意识到危险,而不是依赖官方对案件的说法。
失踪与私人忠诚的限度
凯莉在圣特雷莎失踪三个月后,她的伴侣联系阿苏塞娜,因为凯莉一直没有回来,也无法联系上。即使考虑到凯莉过去偶尔会消失几天,这次的情况仍令人不安——她这回没有联系伴侣,而按常理,她会这么做,好帮忙处理两人的生意。雇用凯莉的人说,她从一座牧场动身前往机场,但租来的汽车被发现在机场停车场里,凯莉也始终没有登上飞往赫莫西约的航班。起初,阿苏塞娜设想朋友会再次出现,也许是和情人在外面;然而,随着沉默持续,这个解释逐渐失去说服力。
圣特雷莎警方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阿苏塞娜便求助于一位信得过的联系人。他的调查将雇用凯莉的家族与一名银行家联系起来;据他掌握的消息,此人为圣特雷莎贩毒集团洗钱,与制度革命党也有深厚联系。阿苏塞娜没有因此安心,反而愈发愤怒——她意识到,自己对朋友的忠诚激起了警觉,但她认为,自己目睹的其他事情本来也应该引发同样的愤怒。因此,这段友谊揭示了一个痛苦的局限——情谊给了阿苏塞娜采取行动的理由,却也清楚地表明,其他女性的失踪很容易被她忽视,直到其中一人是凯莉。
从友谊到公开见证
阿苏塞娜请塞尔希奥·冈萨雷斯报道圣特雷莎、调查这座城市,并通过媒体追查这些案件。她说,自己不能把掌握的信息直接交给墨西哥警方或美国当局,并表示新闻报道是她仅剩的途径。她曾数次前往这座城市,收集当地人物及非法活动的相关信息;在私家侦探洛亚去世之前,他把自己整理的凯莉档案交给了她,至少使他了解到的一部分情况得以留存。
这段友谊的故事因此通过阿苏塞娜的回忆性证词,以及凯莉失踪所带来的调查后果得以呈现。她们亲密相处的片段——童年时的分离、彻夜长谈的重逢,以及阿苏塞娜政治转向期间凯莉始终如一的支持——与围绕失踪事件的推诿相互映照。曾在别人离开时留在阿苏塞娜身边的朋友,如今成了阿苏塞娜必须替她争取关注的失踪者。现有叙述并未表明这段情谊解决了案件,但它使失踪不再是一则抽象报道,而成为个人必须承担的责任,也推动小说探究权力、沉默,以及女性生活受到关注的程度为何并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