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a与Imma的友谊
2666洛拉与伊玛的友谊在行动中建立起来——她们共同努力探望蒙德拉贡精神病院里的诗人,并制定由伊玛协助构思的逃离计划。她们的联盟兼具实际应变能力与情感忠诚——两人结伴旅行,在一次次拒绝面前坚持下去,并共同为诗人设想一个未来。当她们的钱用完,伊玛离开去寻求借款时,洛拉在精神病院外守候,显露出她对这位朋友已多么依赖。
旅途中的伙伴关系
她们一同游历西班牙后,伊玛陪洛拉前往精神病院。她们在圣塞巴斯蒂安投宿于埃杜尔内家中;埃杜尔内曾是埃塔突击队成员,后来放弃了武装斗争,但她家里几乎没有地方留给她们——她的丈夫明显不自在,两名女子第二天便离开。她们住进埃杜尔内推荐的一家廉价旅店,搭便车返回蒙德拉贡。前两次探望诗人的尝试都未能成功,于是她们只能从外面观察这家机构,熟悉它的道路、围墙、院地和日常作息。她们静静观察这里,也是在共同做准备——虽然被拒之门外,她们仍继续探察那道将诗人与她们隔开的边界。
第三次尝试时,她们改变了策略。伊玛先打电话联系,自称是一家巴塞罗那报纸的记者;洛拉则声称自己是诗人;她们借用的身份让她们得以探视。见到诗人时,伊玛一直陪在洛拉身边,递给他一支香烟,后来在洛拉解释自己来意时,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一旁。她并非只是作为见证者在场。洛拉讲述带诗人前往法国的计划时,明确说这是伊玛的计划,而且已详细规划好。她们的合作既赋予计划想象力,也为其提供了实际框架。
逃离计划
洛拉讲述设想中的未来时,伊玛的贡献具体呈现出来。三人将翻越山脉进入法国,抵达圣让德吕兹,再乘火车前往巴黎。洛拉和伊玛会在富人区找清洁或照看孩子的工作;诗人则写作,晚上把诗念给她们听。洛拉设想自己会怀孕,六个月后再经由拉容克拉或波尔特布返回西班牙。这个计划把两名女子的劳动和行程与洛拉希望和诗人共建生活的愿望联系起来,同时也让伊玛在旅途及其日常生计中拥有明确的位置。
诗人问伊玛会怎么样,洛拉回答说,伊玛会帮助他们,因为这个计划原本就是她提出的。这句话明确点出了她们的伙伴关系,尽管这次探望表面上以洛拉和诗人为中心。伊玛本人仍显得克制——洛拉表达心意时,她在读书;诗人请她读一首诗时,她选了一首关于迷宫、阿里阿德涅,以及住在巴黎阁楼里的年轻西班牙人的诗。穿越迷宫的意象,与两名女子试图找到越过精神病院障碍之路的努力相呼应,但这次探望并未带来真正的逃离。
坚持与分离
第二天,洛拉和伊玛再次前来,却得知诗人正在卧床休养;接下来几天,她们也一再遭到同样的拒绝。她们的钱最终用完了。伊玛决定南下前往马德里,向哥哥借钱;洛拉则说自己没有力气跟她一起去。她们商定由洛拉留在旅店,伊玛一周后回来。因此,这次分离是应对资源日益短缺的实际举措,并非表明她们的关系已经中断;但它使共同的计划暂时搁置,也让洛拉独自留在精神病院附近。
洛拉等候的时间超过了约定的一周。在这段时间里,她给阿马尔菲塔诺写了许多长信,讲述自己在精神病院周围的生活;她每天都去围栏边,想象自己能够与诗人交流。她还细细想象着伊玛的行程——走过山谷,在十字路口经过卡车,一路向前而没有回头。这段想象中的旅途并未说明伊玛身在何处,也没有交代她遭遇了什么;它展现的是,洛拉留在原地时,仍在心中维系着缺席的朋友。
第九天,旅店老板把洛拉赶了出去。她睡在火车站、废弃仓库,或精神病院与外界交界处的露天地方。后来,她在空荡荡的墓园壁龛里过了一夜,并决定在那里等待伊玛;那里离精神病院很近,附近也有水。这段岌岌可危的守候,直接源于伊玛迟迟未归,以及她们失去了住处。在这些场景中,叙事没有揭示她们能否如约重逢,却清楚表明,洛拉仍以期待伊玛归来为中心安排自己的等待。
这段友谊的意义
这段友谊与其说由抽象的誓言界定,不如说是通过共同完成的事情体现出来——安排探视,从路边观察精神病院,设计进入法国的路线,并分担逃离所需的工作。伊玛的实际行动力补足了洛拉对诗人投入的强烈情感。两人共同拟定计划,任何一方的参与都不可或缺,尽管计划的明示目的在于解救诗人并与他开始共同生活。
她们的联盟也为精神病院叙事增添了另一个情感中心。洛拉对诗人的追寻或许看起来像是孤独的执念,但伊玛的参与使之成为共同的事业——她提供策略,陪同洛拉经历失败的尝试;她离开筹钱时,洛拉也在想象她的行程。两人分开后,这段友谊以一种期待而非已经实现的重逢继续存在。共同构想、物质依赖与不确定的等待交织在这段关系中,使其持久,同时并未断言叙事尚未交代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