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car Amalfitano与Rosa Amalfitano的父女关系
2666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与罗莎·阿马尔菲塔诺的父女关系,特点是彼此密切关注、坦率争执,以及父女对周围人物的判断并不一致。阿马尔菲塔诺在询问楚乔·弗洛雷斯对圣特雷莎女性遇害案的看法后,劝罗莎远离他;罗莎仍在思考自己与楚乔的关系,对父亲的担忧则以亲昵而不以为然的态度回应。他们的关系既非简单疏远,也非轻易达成共识——她听见了父亲的话,却不接受他的判断;而他也没有提供明确证据,证明自己感受到的危险确实存在。
家庭亲密与不安
一天夜里,罗莎回家后,发现父亲正对着那本挂在后院晾衣绳上的书说话。她趁他没注意到自己,悄悄回到房间,打算读书并思考楚乔的事。这一幕把罗莎私下的斟酌与阿马尔菲塔诺独自一人、行为古怪的情形并置——她试图弄清一段关系,而父亲对悬挂着的书念念不忘,已使熟悉的家中氛围变得不安。
两人都见过楚乔,但阿马尔菲塔诺对这次会面的印象与男友自己的说法截然不同。楚乔觉得会面进展顺利;罗莎却怀疑他在说谎,因为她无法想象有人在父亲那样注视他之后还能感到自在。这种反差表明,两名男子的会面并未让罗莎释然。楚乔的自信并不能让她放心,而阿马尔菲塔诺的不赞同仍然含糊,没有得到解释。
没有解释的警告
在书中描写的第一次与楚乔交谈时,阿马尔菲塔诺问了他三个问题——他怎么看六边形、会不会画六边形,以及他对圣特雷莎女性遇害案有何看法。楚乔说自己对六边形没有看法,承认不会画六边形,并称这些杀人案令人遗憾,同时声称警方正在逐一抓捕作案者。阿马尔菲塔诺没有再问。楚乔回答后,他的沉默让谈话停在半空;其中关于女性遇害案的问题所带有的严肃意味,并未得到男友简短回应的充分回应。
罗莎送楚乔到门口时,阿马尔菲塔诺叮嘱她小心,说自己对这个男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没有说明理由。罗莎把这番警告转化为一个实际问题——她是否应该结束这段关系。父亲回答说是,她应该离开他。他们的交谈直接,却没有以通常意义上的说服方式展开。阿马尔菲塔诺给出坚决指示,却没有提供罗莎能够评估的证据;罗莎明白他在担心,却并不认同他的确信。
罗莎说父亲越来越疯,阿马尔菲塔诺则坚持自己的担忧是真实的。她问他们能做什么时,他给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回答——她应该离开那个在他看来无知又说谎的男人;至于自己,他猜想等他们回到欧洲时,或许可以去克利尼科医院接受电休克治疗。这句话把父亲的急切与自我怀疑连在一起。他说话时相信自己的警告,同时也设想自己的精神或许需要医疗干预。他提出的治疗既没有替罗莎作出选择,也没有证实他的怀疑正确。
再次会面与家庭氛围的变化
另一次,楚乔和查利·克鲁兹、罗莎·门德斯一起送罗莎回家。阿马尔菲塔诺声称身体不适,提前从大学回家,尽管他本该在那里授课。罗莎催促访客离开,但父亲却格外健谈,开始与查利交谈。这次相遇改变了家中惯常的平衡——罗莎不再是父亲与自己的社交圈之间唯一的联系;阿马尔菲塔诺与她朋友的谈话,也成了她后来回忆时细节逐渐清晰的一段经历。
谈话开始时,罗莎正在厨房倒芒果汁。后来她只能试着重构谈话的开头——也许是她或罗莎·门德斯在谈电影,也许是阿马尔菲塔诺提出了一个带着戏谑意味的问题。回答关于表观运动的问题的不是罗莎·门德斯,而是查利;他解释了视网膜上的影像短暂留存所造成的错觉。阿马尔菲塔诺确认影像会短暂滞留,并问是谁发现了这一现象。罗莎回忆这场讨论时,叙述也显露出明确的局限——谈话开始时她不在场;随着时间流逝,细节才在记忆中变得清晰。
后来的一次谈话中,阿马尔菲塔诺解释了一幅图像——一个醉醺醺的小老头似乎在牢房铁栏后发笑。看起来是否受困,取决于观察者看到圆盘的哪一面;观看者可能会把图像弄反,以为那个人被关住了,其实监狱在另一边。阿马尔菲塔诺进一步颠倒这一情形,猜想那个人或许是在嘲笑观众轻信。这一例子与父女关系形成呼应,却没有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表象可能骗人,但阿马尔菲塔诺关于楚乔的警告仍然没有得到罗莎可以核实的解释支持。
关怀、判断与未解的分歧
这段关系的核心矛盾并非阿马尔菲塔诺不关心罗莎,而是他的关怀以缺乏依据的断言传到女儿那里。他向楚乔询问女性遇害案,听取他关于警方逮捕嫌疑人的说法,随后便警告女儿离开楚乔;与此同时,罗莎仍在思考这段关系,并以玩笑回应父亲。他的警告和她的调侃都没有终结两人的分歧。他们的交谈让亲情和不确定性并存。
作品对父女关系的呈现也取决于罗莎的回忆。有些家庭时刻贴近对话当下展开,而后来关于父亲与查利交谈的叙述,则明确受她的记忆和猜测所塑造。由此呈现的关系并未赋予任何一代人完全的权威——阿马尔菲塔诺的焦虑或许反映了真实危险,但他提及可能接受电休克治疗的说法,使他的判断力变得复杂;罗莎的怀疑维护了她的独立性,但叙述并未证明她的轻视毫无风险。他们的关系仍是一种彼此亲近却所知不全的结构,父亲的警告始终未能转化为共同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