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特·赖特与维尔纳·哈斯的婚姻
2666洛特·赖特与维尔纳·哈斯的婚姻是一段持久的伴侣关系,其基础与其说是戏剧性的表白,不如说是耐心、切实的关怀以及多年共同工作。他们开始交往时,洛特正权衡维尔纳的求婚,同时对自己的心意感到犹疑;此后,两人的共同生活围绕着帕德博恩的修理铺、楼上的住所,以及寻找她失踪的兄弟克劳斯的希望逐渐展开。维尔纳去世,结束了这段伴侣关系,但在婚姻中养成的勤勉与自立习惯,仍然影响着洛特的生活。
相识与恋爱
洛特认识维尔纳时,他在她母亲的修理铺工作;那时她母亲即将与修理铺老板结婚。两人彼此喜欢,相处融洽,他们的恋情从寻常约会开始——先是看电影,后来去舞厅。维尔纳认真勤勉,也因此受到洛特的母亲和继父欢迎。这段关系被描写为一种伴随工作与家庭生活形成的日常情感,而非骤然发生的转变。
洛特开始公开抽烟时,两人的恋爱关系进入犹豫阶段;她是帕德博恩少数在公共场合这样做的女性之一。维尔纳向她求婚。洛特告诉他,她需要几周或几个月考虑,而不是一两天;维尔纳接受她按自己的需要花时间,因为他希望这段婚姻能持续一生。洛特考虑求婚期间,两人见面渐少,共同出游、看电影和跳舞也不再那么频繁。洛特还开始与新建管道工厂的一名工程师海因里希交往;在她尚未决定是否嫁给维尔纳的这段时期,这又增添了一段关系。
后来,维尔纳骑摩托车在洛特下班时等她,却没有追问她是否爱他。他邀请她去咖啡馆,之后送她回家,两人逐渐重新开始交往。终于,洛特告诉他,自己已经考虑得够久,会嫁给他。维尔纳哭了,用哽咽的声音说,自己从未如此幸福。两周后,他们结婚。这一幕以洛特直接作出选择、维尔纳毫不掩饰地回应,化解了她的犹豫,而非依靠盛大的举动或生活境况的突然变化。
婚姻与共同工作
他们在莱茵河畔的一处小型疗养地度蜜月。之后,两人回到工作岗位和日常生活节奏中。即使住在一室公寓里,洛特也觉得与维尔纳共同生活很轻松——他努力让她开心,尽管工作繁重仍帮忙做家务,两人还会在周末一起看电影、骑摩托车到乡间兜风和跳舞。做饭是维尔纳唯一不擅长的家务。每到月底,他常给她买礼物,或带她去帕德博恩市中心挑选鞋子、衬衫或围巾。
维尔纳在修理铺加班,有时还私下承接维修工作,为农民修理拖拉机或联合收割机。他带回家的报酬并不总是现金,有时是香肠、肉或几袋面粉。这些东西越积越多,洛特的厨房简直像储藏室;这一景象让他们的家庭安稳生活看起来几乎像是在为又一场战争做准备。他们的家庭生活建立在努力工作和切实的交换之上——维尔纳额外付出的劳动换来食物和小礼物,而两人朴素的日常生活则构成稳定的共同生活。
修理铺老板突然去世后,维尔纳接手了店铺。洛特的母亲和她的律师解决了遗产纠纷;修理铺老板那些远房表亲拿了些钱,除此之外一无所获。维尔纳的体力劳动减少,新责任却不断增加;他变得沉默寡言,两人也搬进了生意楼上的大一些的公寓。修理铺和住宅如今位于同一栋楼里,二者的界限日渐模糊,因为维尔纳总是在工作。尽管这个职位带来物质上的好处,他宁愿修理铺老板还活着,或者由别人负责经营。于是,他们的工作既是谋生之道,也成为一种压力,日益侵占维尔纳的私人生活。
家庭、旅行与寻找克劳斯
夫妻俩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开始外出旅行——他们在巴黎待了一周,后来又与洛特的母亲一同游览博登湖。他们讨论了两个月是否要孩子,但在冷战和核攻击威胁的背景下,两人都不太愿意生育。一天早晨,洛特在早餐时告诉维尔纳自己怀孕了,这个问题便有了结果。孩子出生前,他们买了汽车,驾车游历法国南部、西班牙和葡萄牙。回家途中,洛特提出绕道科隆,去寻找她手中唯一一处与兄弟有关的地址。
克劳斯始终没有回到他们的家庭生活中。洛特和维尔纳私下希望,他有一天可能会来找他们要钱,但多年过去,他仍未归来;他似乎已在美国失去音讯。维尔纳猜想,克劳斯甚至可能住在阿拉斯加。他们的希望并非确定之事,也不是切实可行的计划,而是始终未获解决的期待,牵系着洛特的兄弟以及这段婚姻无法弥补的残缺家庭往事。
维尔纳生病后,医生要求他停止工作。由于钱已不再是问题,他便把修理铺交给一位经验丰富的修理工。他和洛特动身旅行,首先选择了美国。他们在纽约停留后前往佐治亚州梅肯,悲伤地得知克劳斯曾住过的那栋房子其实是一幢老楼里的公寓,位于黑人社区附近。他们的旅程让共同旅行也成了寻找洛特失踪兄弟、试图恢复联系的行动。
在亚特兰大,他们雇用了一位前警察出身的侦探,并向他说明情况。维尔纳会说一些英语;侦探出去买了一本英德词典,回来后继续交谈。他一开始便提醒他们,时隔这么久要找到一名归化美国公民,就像大海捞针,还说克劳斯可能已经改了名字。侦探找到了克劳斯以前的一位房东,随后又找到一位前雇主,但两人都不知道克劳斯离开亚特兰大后去了哪里。继续调查需要花更多钱,于是维尔纳和洛特向侦探道谢,暂时结束了委托。他们的寻找带来了一些线索,却没有促成重逢;这段共同旅程因此始终被那个无法联系上的兄弟笼罩。
维尔纳之死与洛特此后的生活
几年后,维尔纳死于心脏病,洛特独自生活。这段叙述没有长篇描写她的悲痛,而是展现洛特如何以更忙碌的生活应对——她让投资保持盈利,维持修理铺的良好经营,把剩余资本投入其他生意,并取得成功。充实到足以填满每一天的工作,似乎令她重焕活力。有些雇员开始厌烦她事事插手,但她仍继续参与各项生意的经营。
洛特也继续旅行,不过每次假期最长只有一周或一周半。她前往意大利或西班牙享受温暖,在海滩消磨时光,阅读畅销书。有时她会与泛泛之交外出;通常,她独自从酒店走到海滩,付钱请一个男孩摆好椅子和遮阳伞,在阳光下休息后便继续看书。晚上,她可能坐在酒店露台上,也可能去一楼的俱乐部;那里有与她年纪相仿的德国、英国和荷兰游客跳舞,或聆听乐团演奏六十年代初的歌曲。远远看去,她显得优雅而自持;有男人邀她跳舞或沿海滩散步时,她都会拒绝。叙述写道,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乡下姑娘,悲伤比优雅更显而易见。
婚姻的意义
这段关系的历程由持久与反复构成——恋爱、犹豫、结婚、工作、为人父母、旅行、徒劳寻找克劳斯,最终进入丧偶生活。维尔纳的关怀体现在持之以恒、切实具体的行动中——帮忙做家务、加班、带食物回家,以及照顾洛特的喜好;而洛特决定结婚之前,维尔纳一直让她按自己的节奏作出选择。他们的家庭生活充满感情,却没有被理想化——修理铺的责任牵制着维尔纳,他们找回克劳斯的愿望也始终未能实现。
维尔纳去世后,洛特的经济独立和个人自主变得更加显眼,但故事并未抹去此前的伴侣生活。她经营两人共同积累的修理铺和投资,像从前一样旅行,并继续生活,没有被命运击倒。因此,这段婚姻既是一段共同生活,也是洛特此后独自前行的基础——两人生活中的务实习惯在情感损失之后仍然延续,而克劳斯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则让这段家庭往事继续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