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塞尔

树皮

佐伊·塞尔是玛丽与勒内·塞尔的女儿,也是诺埃的双胞胎姐妹。她在成长过程中,目睹母亲记忆中的米克马克生活与下一代面临的处境之间日渐扩大的距离。她的故事围绕家人离去、劳动与迁徙展开——兄弟们离家去伐木挣钱时,她努力维系与诺埃的感情;后来,她嫁给保罗,保罗善于捕鳗鱼,靠这门手艺供养家人。她的一生既展现了家庭的坚韧,也反映出殖民经济中米克马克女性面临的选择日益有限。

身份与家庭

佐伊是玛丽与勒内所生双胞胎中的一人,另一人是诺埃;她们的兄弟是埃尔费日、西奥蒂斯特和阿希尔。孩子们努力在一个与玛丽所讲述的富足米克马克往昔相去甚远的世界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佐伊的故事与诺埃紧密相连——两人共同生活,而诺埃害怕独自留下,因此佐伊的离去与归来对她格外重要。

这个家庭的处境是当地更大变化的一部分。随着白人定居者日渐增多,他们把沼泽地改造成农田,砍伐森林,并把采集所得换成牲畜及其他剩余物资。米克马克人容忍新来者,有时也与他们交好,但双方的经济目标并不相同。在这片不断变化的土地上,越来越多的男子去伐木营地做冬季工,家庭因此被卷入工资经济,同时仍努力守护自己的生活方式。

兄弟们离家

埃尔费日、西奥蒂斯特、阿希尔和他们的表亲鲁日·埃米尔沿岸离去时,诺埃看见他们穿着靴子而不是鹿皮鞋,明白他们是去替一名法国伐木工干活,而非单纯出门打猎。她愤怒地朝他们喊叫,并把一块石头放进年幼的奥古斯特手中,催他朝离去的亲人扔去。石头落在路上。队伍末尾最矮小的身影佐伊转过身来,向男孩挥手;阿希尔也回头向他们致意。他们的举动让诺埃的激烈反应显得复杂起来——离别令人痛苦,却并未彻底斩断亲情。

不久,佐伊回到家中,解释事情经过。她告诉诺埃,那些男子这个冬天会在圣约翰河畔砍树,春天再把原木顺流放下。埃尔费日把钱留在自己那双完好的鹿皮鞋里,供家用。相比之下,阿希尔是去猎麋鹿,预计十天左右回来。这个区别对诺埃很重要——只要阿希尔回来、佐伊留下,家里的资源也还能支撑下去,她便觉得可以度过冬天;她真正害怕的是全家都离她而去。

佐伊还说,鲁日·埃米尔的父亲凯什·埃米尔会来同住,这样女人们就不会像她们担心的那样再次失去保护。诺埃说出了内心的不安——别人也许会以为她独自一人,或者以为佐伊已跟男子们一起离去。佐伊没有保证自己会留下,只回答说,别人也可能看见她回来。她的去向仍未确定,但她以归来而非永久分离来安慰妹妹。

家园、劳动与婚姻

兄弟姐妹们在家中团聚。佐伊提着一桶牛奶,从照看奶牛的地方回来,拥抱西奥蒂斯特和埃尔费日;她欢欣的问候让阿希尔从河边上来,他此前一直在那里修补鳗鱼笼。这个场景展现了她日常操持家务、彼此照料的生活,与伐木和出行造成的分离形成对照。

姐妹俩前景所受的限制,在诺埃说出她和佐伊从未在林中遇见值得嫁的好男人时显露无遗,因为那里出现的访客尽是坏人。西奥蒂斯特问,这是否意味着她们的家并不是适合她们生活的好地方。诺埃同意说,如今确实已不再是了,尽管她们小时候那里曾令人愉快;接着她问她们还能怎么办。这番对话将佐伊后来的婚姻置于受限的社会环境之中——姐妹俩的孤立处境,以及经过社群的男子的品行,都影响着她们的选择。

塞尔家族成员陆续成婚,并在远离白人定居者的地方建立生活。佐伊嫁给了年长的米克马克男子保罗。他童年时遭遇一头发怒的麋鹿,左肩因此受伤,打猎能力受到损害。尽管如此,他后来成了技艺高超的捕鳗人,佐伊家中从不缺食物。他们的家计并非依靠传统意义上的狩猎体力,而是仰赖保罗调整后的技艺和持续劳动。与此同时,社群中越来越多的男子到冬季营地砍伐松树,使佐伊家中早已显现的经济压力进一步加剧。

奥达纳克与文化延续

后来,佐伊一家前往奥达纳克,繁忙村庄里的景象令她和诺埃有些拘谨。她们见到圆顶棚屋和木屋,看到人们烹饪、鞣制兽皮,也看到人们制作独木舟肋条和染料。姐妹俩多年缺少女性陪伴,如今逐渐与周围的妇女熟络起来。这份欢迎使她们得以进入林中孤立家宅以外的社交环境。

这次造访也让佐伊与诺埃向其他米克马克妇女学习的努力并肩而行。诺埃带来了自己编的三个篮子,但村里的能手向她展示了精工细作的桦树皮容器,以及用香草编织或用树根染色的篮子。诺埃说,她想学着编出如此美丽的篮子。虽然明确提出学习愿望的是诺埃,但这次共同造访表明,佐伊和妹妹进入了一个妇女的知识与陪伴仍然可得的社群。在佐伊一生的历程中,即便工资劳动、定居和迫迁改变了家庭生活的条件,亲情纽带与社群技艺仍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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