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赖恩·帕尔默

树皮

奥赖恩·帕尔默来自缅因州,是一名商人,后来在新西兰定居,成为贝壳杉伐木经济中的重要人物,也参与了吉诺·塞尔生命的最后一章。他雇用吉诺,并因两人都熟悉缅因州而与他结为朋友;吉诺死后,他告诉吉诺的亲属事情经过,并为他们指明前往营地的路线。帕尔默身兼雇主、临时医生、见证人和木材开采的推动者,因而成为个人生活与迅速扩张的产业之间的连接点。

身份与背景

帕尔默是旅居海外的缅因州人和商人,他的儿子阿拉纳·帕尔默在贝壳杉林中工作。阿拉纳告诉吉诺,父亲多年前捕猎海豹后来到新西兰,当时白人定居者还不多;他有时会去船边,希望能找到一位来自缅因州、可以交谈的人。阿拉纳说,父亲能让同乡聊到深夜。阿拉纳说话时保留的缅因口音,以及吉诺认出的熟悉表达,使两人在见面之前便有了共同的地域联系。

后来吉诺和埃蒂安·塞尔在帕尔默的柜台前找到他时,他的外貌颇为醒目——赤褐色头发在狭窄的太阳穴上方隆起,蓝眼睛十分显眼,下半张脸宽厚丰满,连着粗壮的脖子。他说自己有十几个儿子,大多与母亲的族人住在一起,一开始却说不出每个人在哪里。这一细节显示,帕尔默的大家族关系网十分庞大,他并未密切掌握儿子们的行踪;然而,他的儿子仍是商人与吉诺之间的重要纽带。

吉诺·塞尔与伐木营地

吉诺在贝壳杉林中工作时结识了阿拉纳。阿拉纳还不到二十岁,说自己从小就在林间工作。他和吉诺约好搭档干活,并共住一顶茅草帐篷;阿拉纳教吉诺如何把蕨类植物塞进麻袋做床垫,还建议用羊毛作更舒适的替代品。他们从工作伙伴发展为朋友。长久没有享受友谊之乐后,吉诺很高兴能与喜欢的人交谈;他告诉阿拉纳,米拉米奇大火差点追上他,还烧伤了他的兄弟昂布瓦兹。

阿拉纳带吉诺去见父亲。帕尔默得知吉诺来自缅因州后,长篇讲述了自己早年在那里的生活,以及他为何无法回去;故事涉及一名富人的马被杀一事。叙事将这段相遇描写为通过回忆建立联系,而不只是共同工作——帕尔默对缅因州的记忆和吉诺对当地的熟悉,让伐木营地短暂地显得不那么遥远。

然而,这份情谊并未使这份工作变得适合吉诺。旧伤使他腿上的伤疤疼痛逐渐加剧,他也意识到自己年纪太大,不适合这份工作。一次伐木事故又使他的膝盖受伤,阿拉纳帮他回到工棚并照料他。营地没有医生;凡是需要诊治或安葬的事,都由帕尔默承担。他检查吉诺,意识到情况严重,便叫他休息。他从商店取来西德纳姆鸦片酊和多佛粉,阿拉纳则陪着吉诺,劝他休息。伤口感染后,吉诺去世。阿拉纳和另一名工人舒特考克把他葬在河边,但风暴冲走了坟墓,将遗体带向太平洋。

木材生意

帕尔默的商业活动围绕着将贝壳杉加工成木材所需的巨大劳动展开。砍倒一棵巨树可能要花上数周——工人绕着树干砍伐,在倒下的枝木上方搭建平台,再用斧头和锯子艰难地完成工作。帕尔默订制了十英尺长的伐木锯,每隔四个锯齿便配有一个双齿刮屑齿。锯子到货后,伐木速度随之改变,贝壳杉开始成百棵地倒下。在岸边,他那台专为贝壳杉配备的蒸汽动力锯木机日复一日地将原木加工成值钱的木材。

锯木厂既依赖机器,也依赖毛利人的劳动。数百名毛利人把巨大的原木从峡谷中拖出,再沿陡坡拖向锯木厂;即便如此,他们的工作速度仍赶不上帕尔默对木材的需求。他考虑从昆士兰进口公牛,以加快拖运。因此,他的决策把森林、伐木工人、沿坡运输、机械化锯木和木材市场联系起来。砍倒一棵树要花数周,而之后却能接连砍下数百棵树,两者之间的反差具体呈现了资源开采的加速。

帕尔默对行业现代化的叙述也带有个人色彩。后来他向埃蒂安和约瑟夫·道格讲述吉诺的事时,说吉诺年纪已大,腿脚不便,既不年轻也不够强壮,难以胜任贝壳杉伐木,尽管他懂得使用斧头。帕尔默还补充说,是一名传教士让吉诺做这份工作,好让他挣到回家的路费。他坦率指出吉诺的身体状况与工作的要求并不相称,但他的解释也将吉诺的劳动置于这样一种制度之中——工作提供了返乡的途径。

吉诺之死与寻访者

埃蒂安和约瑟夫前来打听吉诺时,帕尔默起初回答他们关于儿子的问题,说自己儿子很多,不清楚每个人在哪里。他们说明要找的是阿拉纳后,帕尔默确认阿拉纳认识吉诺,并回忆说吉诺死于伤口感染。帕尔默说营地没有白人医生,自己也没有做截肢手术。他还解释说,他认为吉诺年纪太大、腿脚不便,不适合这份工作,尽管他会使斧头。这番话向吉诺的亲属确认了他的死讯,也说明了伤势的发展过程和营地医疗条件的局限。

帕尔默为访客指明继续寻访的路线——先乘汽船向北经过两个港湾,然后沿着他画在一块破损包装箱木条上的地图路线,前往大山药营地,那里有伐木工和锯木工在工作。他提醒他们,“维戈尔”号下周就要驶往杰克逊港;埃蒂安回答说,他们才刚到,想在离开前看看当地。帕尔默给出的路线帮助他们继续寻找,但他的实际建议也催促他们尽快离开。

叙事意义

帕尔默这一人物将小说中关于环境与人类历史的几条线索汇集于同一场景。伐木业并非抽象的产业——它是一个工作场所,一名受伤的米克马克男子在此寻求工资和可能的返乡船费,毛利工人在此搬运巨大的原木,而商人对锯子和蒸汽动力锯木机的投资则改变了树木被砍伐的速度。帕尔默从订购专用锯子到考虑进口公牛,都体现了他希望提高产量的意图,也显示商业创新如何加速森林转化为木材。

与此同时,帕尔默并不只是资源开采的象征。他是阿拉纳的父亲,是在没有医生时试图照料吉诺的雇主,也是帮助吉诺亲属找到营地的知情者。叙事将这些身份并置,却没有消解其中的矛盾——帕尔默能在伐木制度之内提供实际帮助,但这一制度的工作要求超出了吉诺的体力,而木材产量也日益超过工人能够拖运的数量。通过帕尔默,小说将陪伴与责任置于资源开发的运作机制之中,而非其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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