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赫·杜凯

树皮

奥特赫·杜凯是查尔斯·杜凯与科妮莉亚·罗斯的婚生子,也是一位博物学爱好者。他自我隔绝于佩诺布斯科特湾的杜凯旧宅中,掩藏着自己在海外的学术生活,以及一个令家族继承观念受到动摇的女儿。亲属长期视他为古怪之人;他离开殖民地前往莱顿,并指定比阿特丽克斯·杜凯为宅邸及其所有物的主人。他的离去由此成为家族历史的转折点,也促使人们承认查尔斯·杜凯的血缘后裔。

身份与背景

查尔斯收养尼古拉斯与扬之后,又与科妮莉亚生下两个孩子,奥特赫是其中之一。他的妹妹杜尔蒂及其儿子伦纳特·沃格尔也属于婚生血脉;伦纳特终身未婚而死,最终使杜尔蒂这一支断绝。因而,奥特赫在家族中的地位不同于那些被视作查尔斯子女、并平分其财物的养子。很久以后,一位家族系谱研究者认定,奥特赫女儿的后代是查尔斯仅存的血缘后裔,这一区别遂显得意义重大。

1713年,在科妮莉亚同意替查尔斯挑选男孩供他考察后,查尔斯收养了九岁的扬与尼古拉斯。他们开始接受学校教育,以及礼仪和经商训练。同年收养之后,奥特赫出生。查尔斯当时还考虑从拉罗谢尔街头再带一个男孩回家,但奥特赫出生后,家中已有一名婚生子与养子并存。于是,家族从早期起便有两种不同的血脉传承方式——正式收养使男孩们在实际生活中成为继承人,而血缘关系后来则成为另一种继承主张的依据。

宅邸与家族对他的看法

奥特赫在查尔斯位于佩诺布斯科特湾的宅邸中住了数十年。年轻亲属见到他时,对他的印象是一个瘦削、眼神狂乱的男人——他把床单铺在桌上,又挥舞床单,仿佛在扬帆。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个令人不安的人物就是那位著名的叔叔;他因与海外的科学家通信、寄送植物标本而闻名。在亲属眼中仿佛漫无目的的古怪行为,对远方的学术同行而言,却是交流陌生新英格兰植物的方式。

在亲属眼中,这所宅邸也主要是奥特赫与家族生意隔绝、被安置在一旁之处。当他们得知他有一个女儿,并已让女儿成为宅邸主人时,尼古拉斯抗议说房产属于公司,并声称他们只让奥特赫住在那里,是为了不让他妨碍生意。这场争执揭示,家族对财产的实际理解,可能与奥特赫对宅邸及其所有物应归何人所有的决定相冲突。

奥特赫离去后,宅邸的命运并未就此终结。比阿特丽克斯继续住在那里;她去世后,伊莉丝与家人也曾居住于此。海湾周围渐渐出现新房屋之际,查尔斯·杜凯的老木屋日渐破败,被白人定居者讥称为“木头搭的棚屋”。宅邸的衰败与它对奥特赫和比阿特丽克斯的重要意义形成对照,也映照出公司随时准备将其视为可主张控制权的资产。

学术研究与“埃蒂迪杜”之名

数十年间,奥特赫一直与博物学家通信,却从未与他们见面。他原计划只去阿姆斯特丹探望母亲和妹妹几天,随后便前往莱顿大学会见通信对象。他们不知道他的家族姓氏——他使用隐名“埃蒂迪杜”,其构成方法是将字母表排列成圆圈,选取与姓氏字母相对的字母,再将顺序倒转。这个名字使他的学术交往成为另一个私人世界;尽管他多年维系着这个世界,亲属却知之甚少。

他的兴趣并不局限于植物。他提到研究新大陆植物、原住民文物与原住民仪式记述、佩诺布斯科特湾特有的气象现象,以及数学问题。他还提及一项船上的发明,却拒绝谈论细节。现有记述确认了这项发明的存在,却没有说明其用途;他为此划定界限,构成了对他的描绘的一部分——他广泛列举自己的学术兴趣,同时将某些事情留在家人无法触及的范围之外。

奥特赫的学识也改变了亲属对他古怪行为的解读。他们曾把他对床单激动的举动视作精神失常的证据;得知学者重视他的植物标本后,同一个人便显现为博物学通信者与观察者。他的家人轻视他、而他在学者中颇有声望,这两种看法之间的滑稽落差并未抹去他的古怪,却为这种古怪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

比阿特丽克斯与前往莱顿

奥特赫离去一事因一封送交科妮莉亚的信而成为定局。科妮莉亚此前已收到他的消息,得知他受邀加入莱顿大学教职,并将在找到一所家具齐全、人员充足的住所后,派人取回自己的物品。他另附一封写给伯纳德的信,说明自己不会返回殖民地,也不会回到佩诺布斯科特湾的宅邸。这一消息表明,他的学术抱负将使他实际迁居,而非仅仅计划一次海外探访。

信中,奥特赫承认比阿特丽克斯是自己的女儿,并宣布宅邸及其所有物均归她所有。他说,比阿特丽克斯的母亲是一位帕萨马夸迪族女子,曾帮助他研究原住民的生活方式与信仰;她母亲去世后,他抚养比阿特丽克斯,并让她接受良好教育。写信时,比阿特丽克斯住在宅邸中;奥特赫说,自己已将信中所述之事告诉她,日后或许会去探望她,但无意在波士顿停留。这封信由此把对其学术生活的说明、个人身世的披露和财产转移连在一起。它确立了比阿特丽克斯在他生命中的位置,也清楚表明他希望由她而非公司掌控宅邸。

这个消息令家族震惊。科妮莉亚以手按心,向后靠去;尼古拉斯则立即质疑奥特赫对宅邸的所有权,并催促伯纳德回去。这些反应凸显了披露所涉的利害关系——比阿特丽克斯不仅是一个此前不为人知的女儿,也是奥特赫指定继承宅邸及其所有物的人。家族围绕宅邸中一件显眼财物——大桌子——展开的争执,使这场冲突有了具体的物质焦点。

血统与叙事意义

后来的家族系谱将比阿特丽克斯置于对养子既定继承权的挑战中心。奥特赫的女儿嫁给了昆塔·塞尔;昆塔是混血后裔,祖先包括米克马克人和法国佃农。他们的儿子是若西姆·塞尔与弗朗西斯-奥特赫·塞尔。系谱研究者向拉维妮娅·杜克报告调查结果时,认定查尔斯·杜凯现存的血缘后裔是这两名儿子的子女。相比之下,拉维妮娅是查尔斯养子尼古拉斯的后代。研究者认为,若以占有原则为准,养子一支对财富的继承主张更强;与此同时,他的调查也确认塞尔家族后代才是查尔斯的血缘继承人。

奥特赫的信早早揭示了后来调查明确阐述的家族历史。他写明比阿特丽克斯、她的母亲、她所受的教育,以及她在佩诺布斯科特湾宅邸中的地位,留下了一份私人记述,否则这些内容便会被家族以生意为重的所有权叙述所遮蔽。他选择承认女儿并把宅邸留给她,使血统问题具有了实际意义——传承不只是姓名的问题,也关乎谁得到承认、谁继承财产,以及家族接受谁的主张。

这场冲突延续了数代。比阿特丽克斯去世后,宅邸与她的女儿伊莉丝及塞尔家族联系在一起;与此同时,定居活动改变了海湾,老宅本身也日渐破败。后来,吉诺·塞尔向亲属打听消息时,弗朗西斯-奥特赫·塞尔从佩诺布斯科特湾回信,确认伊莉丝住在波士顿。奥特赫女儿的后代因此仍通过家族通信及往来各地保持联系,尽管原来的宅邸已失去昔日地位。奥特赫的遗产兼具两面——通过信件与标本形成的学术记录,以及一支迫使后世正视收养、血缘与占有之区别的家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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