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burrow先生

树皮

Rainburrow是新西兰的一名传教士。约瑟夫·道格的追问使他对阿尔伯特·博恩命运的确信站不住脚。他声称博恩遭人杀害;被问及吉诺·塞尔的墓地时,他指引道格去找阿拉纳·帕尔默;他还坚称自己没有动过博恩的钱,尽管他曾挪用一百多英镑建造亚麻储藏室。这一事件使他成为殖民宗教权威、偏见与经济私利交汇的角色。

身份与殖民观念

道格和埃蒂安·塞尔来到Rainburrow明亮的工作室时,Rainburrow的外表和举止是通过他自己的视角呈现的。他根据两人的面容与神情评判他们,在两人说明来意之前,就把外貌当作判断品性的依据。他用惯常的粗鲁语气招呼他们,这种语气原是用来打发浪费时间的人;这预示着他期望掌控这次会面。

他的偏见并不限于私下评判。在此前的一次交谈中,他驳斥一名传教士关于米克马克人知识与感受的主张,称他们不可靠,并坚持认为传教士的职责是照料他们的灵魂、培养他们对法国国王的忠诚,并劝他们与英国人作战。这段叙述展现了宗教教化如何与政治服务结合——原住民自身的知识遭到否定,同时他们又被当作殖民冲突中的工具。

Rainburrow同样把原住民与自然世界的关系视为必须纠正的混乱。据归于他名下的叙述称,米克马克人的生活随季节而变,他们把树木、植物、鱼、麋鹿和熊视为平等的存在。他以树木是供人类使用为由反对这种观念,转而提倡耕种、园圃和井然有序的日常生活。他的立场把另一套知识体系贬低为拒绝劳动与秩序。

土地、劳动与宗教权威

Rainburrow在一封谈及来自奥达纳克的新来者塞尔家族的信中,明确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反对他们说法语,也反对哥哥们能用罗马字母读写;他担心这些能力会让他们煽动事端。他还不满他们偏好季节性设陷捕猎、狩猎、河上工作、林业及其他工作,而不是务农。他把他们的选择描绘成对自己想要强加的社会秩序的抵抗,而非实际考量。

这封信清楚阐明了他的土地所有权理论——土地属于改良土地的人。在这种论证中,砍伐森林、建造房屋和圈养牲畜,构成白人定居者对开垦土地提出所有权主张的依据;原住民为了生计而使用森林,则被重新描述为未能改良土地。Rainburrow继而把法国人的占有说成一种通过劳动与驱逐他人而获得的道德权利。他的宗教语言不只是表达信仰,也把殖民定居说成神意所许,从而使之合法化。

这种等级观念也影响了他对慈善的看法。亚伦·塞尔为挨饿的原住民索取蔬菜时,Rainburrow声称,援助只会延缓他眼中原住民不可避免的消亡;在他看来,他们必须学会劳动,并储存作物以度过冬天。然而,亚伦的神情令他不安,于是他退让,允许出售蔬菜。这段交锋揭示了他严苛教条在实践中的局限——他给予了眼前的援助,却把援助描述成殖民结局据称不可避免之际的一种让步。

博恩调查

多年后,道格带着Rainburrow自己写的一封旧信来到他的工作室,信件已经染污,一角也已撕裂。道格表明自己是博恩的工头兼斧头厂代理经理,并询问博恩是否回来,因为他此前的询问一直没有得到答复。Rainburrow起初结结巴巴,随后称博恩再也没有回来,他们确信博恩被一名毛利人诱骗离开并杀害。

道格追问这种确信有什么根据。Rainburrow承认,他所依赖的是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自己无法指认他们;随后又重复博恩遭人杀害、或许还被吃掉的指控。他还批评博恩固执,竟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起进入森林,同时笼统指称毛利人欺诈。场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支持Rainburrow的确信;相反,它展现了他如何以谣言和刻板印象取代证据。

调查也涉及已在新西兰去世的吉诺·塞尔。Rainburrow说,吉诺在做伐木工时伤了脚,后来死于血液中毒,并指出吉诺的朋友阿拉纳·帕尔默可以提供详情。有人问起墓地时,Rainburrow说自己不知道墓地在哪里,并让访客去找阿拉纳;他认为是阿拉纳埋葬了吉诺。他的回答没有解决埃蒂安·塞尔此行的目的——埃蒂安前来寻找吉诺;若吉诺已经死去,他便要把遗体送回吉诺出生的土地。

钱款、揭露与叙事作用

道格的问题从失踪者转向博恩的钱箱。Rainburrow说,钱箱放在卧室橱柜里的安全之处,并答应去取。道格质问他是否动用了钱款时,Rainburrow愤怒地否认自己碰过哪怕半便士。叙述直接揭露这番否认是谎言——Rainburrow曾挪用博恩一百多英镑,用来建造存放麻纤维捆的储藏室。

道格准备核实这项说法,而不是轻信。他保存着博恩每月的账目,记录截至三年前两人通信中断之时的情况,并且知道钱箱里有多少钱,精确到最后一个便士。他要求查看钱款和文件,也要看Rainburrow声称存在的、证明博恩死亡的证据。于是,Rainburrow自信的说法遇上了具体的审计;众人离开时,他正咬着拇指甲。叙述没有交代最后的账目核查结果,也没有解决博恩的命运;结尾处,Rainburrow正受到审视,读者已知他有所隐瞒,他的权威因此受损。

贯穿这些事件,Rainburrow的宗教职务与政治主张、抹去原住民主张的土地改良教条,以及对托付给他的款项的挪用并存。他反复表现出的确信被叙述对其行为的揭露所削弱——这个谈论道德权利与正当行为的人,无法证实自己对博恩的指控,还把博恩的钱用于自己的建筑。围绕他的场景表明,殖民意识形态不仅与有关土地和劳动的公开主张相连,也体现在对钱款和证据的私下处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