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蒂·塞尔
树皮埃蒂安·塞尔的长子莫尔蒂·塞尔,作为家族故事中的一员登场;他是被吸引去伐木挣钱、希望帮助他人的年轻人之一。他短暂的工作生涯以一场本可避免的缆索事故告终——一套临时拼凑的装置缠住他的腰腹,他当晚便去世了。这一事件具体而切身地呈现出危险工作的代价;正是这类工作使塞尔家族从河畔劳作转入西部的工业森林。
家族与伐木工作的选择
一次家庭聚会中,莫尔蒂拿起米克马克人议事谈话棒,主张年轻人可以挣钱供大家使用。这一主张务实而着眼于集体——其他生计不稳定时,伐木能带来收入。然而,傍晚聚会结束时,谈话棒被扔进火里,古老的商议习俗让位于年轻人动身前往森林工作。莫尔蒂的选择因此不只关乎他个人;它标志着一代人从承袭而来的社群生活方式转向工资劳动。
塞尔家族曾在新斯科舍、新不伦瑞克省和缅因州从事木材贸易中的诸多关联工作——伐树、为树干削枝,制作并绞动浮木栏,放排、锯木、修筑伐木道路,以及砍伐薪柴、纸浆木和矿坑支柱木。河流放排尤其危险,而原住民男子常被派去做这项工作,仿佛他们天生就适合应付汹涌的河水。一名营地老板直截了当地解释其商业逻辑——水推动木材,也为锯木厂提供动力,因此公司必须支付放排的成本。木材运往市场的旅程依赖危险的劳动,而风险尤其落在米克马克工人身上。
不断变化且危险的行业
莫尔蒂投身的工作,属于一个迅速变化的行业。几代人间,单刃斧被双刃斧取代,随后又出现横切锯;锯木厂以圆锯和带锯替换旧式排锯;役牛被马匹取代,之后又有蒸汽绞盘机和谢伊齿轮式机车。道路通向无法经由通航河流抵达的林木后,卡车和道路便取代了河流放排。机械化改变了砍伐和运输森林木材的方式,却没有消除危险——工人必须在机器周围保持警惕,而伐木仍是一种生死既取决于技巧、也取决于运气的职业。
更大规模的工业雄心,是把森林变成巨量的可用木材供应。阿尔梅尼乌斯·布赖特施普雷彻从杜克父子公司对新发现的密歇根白松林的渴求中,看到了清空整个大陆的冲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浪费、土壤破坏和侵蚀。负责砍伐的人认为木材取之不尽。莫尔蒂后来的死亡发生在这个不断扩大的掠夺性开采体系之中;速度和产量迫使工人置身危险环境,而公司的胃口不断扩张,超出任何一片森林的限度。
事故与死亡
布洛尼·杰科死后,伐木队不愿再爬上高树安装索具;莫尔蒂于是为弗兰内尔伐木公司工作。这是一家由罗比·弗兰内尔和格伦·弗兰内尔拥有的小公司。莫尔蒂上工第二周,其他几名套索工偷走链条后离开了。罗比回来时,并没有换上合适的链条;伐木队转而使用更便宜的缆索卷和旧铁丝,还从酒吧招来两个人顶替缺少的工人。格伦让莫尔蒂教这些没有经验的新人如何工作。
这套临时拼凑的系统把一次例行的缆索移动变成了致命陷阱。铁丝连接到主索上,再由蒸汽绞盘机向上拉。一名工人笨手笨脚地处理多出的铁丝后,莫尔蒂把铁丝系到另一根必须移动的缆索上,并示意绞盘工拉动。他看见一名替补工人仍处在缆索形成的绳圈内,便大声警告。那人开始奔跑,但缠绕的铁丝已经绷紧。铁丝扭结后断裂,以可怕的力量击中莫尔蒂的腰腹。
受惊的替补工人帮他走到工棚。他躺在那里,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当晚十点去世。他的死并非源于戏剧化的营救或英勇的最后一刻,而是设备和监管方面本可避免的失误所致;当时的伐木队已因盗窃、替补劳工和临时拼凑的材料而处境堪忧。
意义
莫尔蒂之死揭示了木材行业扩大生产链背后被遮蔽的人力代价。木材必须经过砍伐、拖运,最后送到锯木厂;每个环节都依赖工人冒险,而公司的账目可以把这些风险算作开支。营地老板为河流放排成本辩护,与事故中临时拼凑的缆索装置同属一个世界——生产之所以得以继续,是因为工人承受了危险。
这段经历也延续了塞尔家族的历史——伐木能带来工资,却一再危及挣取工资的人。莫尔蒂加入这份工作,是希望为大家挣钱;然而,他的死亡让这一希望再也无法与行业的危险分开。由此,他短暂的工作生涯把塞尔家族不断变化的生计,同森林转变为工业资源的广泛进程联系起来,也让人看到,承受这一转变代价的是那些劳动者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