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热龙
树皮福热龙是一位荷兰出生的测量员和经验丰富的林中人,他的知识帮助查尔斯·杜凯认识到森林是持久财富的根基。他既了解木材开采的实际后果,也明白其生态影响,但他的工作同样促成了开采——这个痛惜浪费的人为杜凯父子公司测量土地,并帮助公司收购和开发林地。他的职业生涯使他成为兼具专业能力与矛盾性的代表人物,将对森林的切身了解与把森林转变为财产和商品的商业机制联系起来。
身份与早期工作
福热龙的工作经历多种多样,包括航海、捕鱼、有活可干时从事测量,以及无活可干时当旅行商人。他是一个因意外而变成法国人的荷兰人,身材精瘦,双腿异常修长,不适合在狭窄的独木舟上工作。他告诉杜凯,森林旅行者的生活几乎没有致富的门路——原住民捕兽者和旅行商人承担危险,公司却拿走钱财。他还描述了动荡不定的毛皮贸易——专业中间人的作用日益增强,原住民贸易者遭到排挤,海狸数量也在减少。他的讲述让杜凯早早明白,依赖动物、市场和危险劳动的生意并不稳定。
尽管如此,福热龙仍把森林视为巨大的财富来源。他设想,只要能把原木运到买家手中,便能创造巨额财富;杜凯也开始以更强的占有欲看待树木。福热龙的见解并非源于抽象的商业理论,而是来自他在河道、测量工作和森林之间的往来。他的专业知识让杜凯得以把木材想象成一种不同于毛皮的资源,尽管这一机遇的规模也意味着自身的代价。
从旅行商人到木材测量员
独木舟旅行的体力要求逐渐令福热龙难以承受,于是他离开旅行商人的生活,转而寻找测量工作。杜凯与他一同离开,并说服特雷帕尼兄弟同行。不到一个月,福热龙便找到一份工作,在维尔玛丽以东划定地产界线。他们的分别并非就此断绝往来——福热龙预料两人的道路还会再次交会,只不过不会在独木舟上;后来两人的商业伙伴关系让这一预言有了具体的结果。
多年后,杜凯在拉罗谢尔遇见福热龙。测量员向他介绍缅因州林地的白松及其木材商机。福热龙此前曾在伦敦与一名英国人商谈在缅因州王室土地上承包桅杆木的合同,但这名潜在雇主先前运往西印度群岛的一批桅杆木已经腐烂,导致他无力支付砍伐合同的费用,还卷入了诉讼。福热龙对承接这份工作心存疑虑。杜凯则提议,两人恢复友谊并成为生意伙伴——杜凯最后一次前往中国期间,福热龙可以勘察缅因州林地,并为杜凯父子公司购买镇区土地。
这段伙伴关系逐渐发展成长期的合作关系。杜凯的儿子们长大后,他每周日都给他们写详尽的商业信件;与此同时,福热龙则物色最好的林地,并协助在缅因州购入土地。杜凯从福热龙那里学会了林地勘察员如何判断森林。测量链是福热龙职业身份的一部分,他也能把测量链当作武器使用;叙事还将这条链与他逃往新法兰西之前那段暴力往事联系起来。杜凯知道这段经历,却把它视为过去的事情,即使两人后来成了伙伴,或许也成了朋友。
土地、财产与冲突
福热龙的测量工作把木材林地转化为可辨识的面积、边界和购置标的。十月的一天,他和杜凯在缅因州一条河岸边登陆,那里有一片新购入的白松林地——两万英亩,每英亩十二美分。听见砍伐声后,两人谨慎地走近,发现英国殖民者正在砍伐公司的松树,把原木锯成方材,附近似乎还在经营一座坑锯锯木厂。杜凯对自己遭遇与其公司所为相同的掠夺方式愤怒不已。福热龙负责寻找和测量这片地产,由此可见,冲突不只是关于树木,也关乎谁能宣称拥有、控制并从中获利。
后来,一支伐木队砍伐了杜克家族一处长满松树的镇区土地上的树木,福热龙带着消息来到波士顿——最好的树木已经被砍走,树桩还很新鲜。公司计划与砍伐者麦克博格交涉,并命令福热龙与德雷德-皮科克一同加入行动。这一事件显示,测量员仍在维护由他的工作协助确立的边界和商业权益。他的知识既能帮助寻找木材,也能帮助确认木材是否遭人擅自砍伐。
生态矛盾与遗产
福热龙对森林的看法并不局限于森林的商业潜力。他痛惜有人只砍走树干、把剩余部分焚毁的全面砍伐;人们记得他是一个思想节俭的人。后来谈及他时,伯纳德·杜克回忆说,福热龙相信,人们面对丰饶之物时会觉得自己必须把一切都拿走,并毁掉无法利用的部分。然而,同一段谈话也承认,福热龙本人比几乎任何人都更推动了森林和原住民的衰退。他反对浪费,并不意味着他置身于资源开采之外;他从中获利,也帮助促成了开采。
福热龙在波士顿举行的葬礼,让他的商业成就显露出来。十二位年迈的男子前来悼念这位凭借木材林地为他们带来财富的测量员。杜克家族的三兄弟抬着他的抛光白松木棺材,这件物品将森林的材料与他通过测量森林建立起来的事业联系在一起。公司最年轻的兄弟奥特赫没有出席;他不肯离开佩诺布斯科特湾的宅邸和那张他认为工作所必需的大松木桌。这一幕将福热龙以木材财富为核心的公众遗产,与公司所夺取的树木和物件所承载的未决意义并置。
福热龙的重要性在于他所理解的事物与其劳动所服务的目标之间存在落差。他看出了占据整片森林并浪费无法出售之物的奢侈性,但他的测量、土地收购和木材判断,却帮助扩大了杜凯的事业。小说后来对森林养护、种植和长远责任的关注,使这一早期矛盾更加鲜明——了解森林如何运作,本身并不能阻止森林遭到破坏,尤其当专业知识被用来把森林转变为商业资产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