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黛特·梅亚尔
树皮雷纳黛特·梅亚尔是勒内·塞尔的养女。勒内去世后,她回到他的家中,声称他把房产留给了自己。她与德蒙·梅亚尔屡次来访,从令人不安的存在逐渐变成对塞尔兄妹留居权的直接挑战——她和德蒙最终安排将房产卖给让·马格,而让·马格命令他们离开。她的主张之所以具有决定性,不只是因为它使一家人失去家园,更因为它揭示了白人法律与种族权威如何凌驾于这家人对自身继承权的理解之上。
身份与归来
多年来,沃比克的酒客从树林里出来,呼唤雷纳黛特。德蒙·梅亚尔常常出现,她也和他一起进树林。勒内去世后,她前往沃比克与德蒙会合;德蒙是个鳏夫,同样嗜好烈酒。叙述通过这些来访及她与德蒙的关系描写她;对于勒内收养她的具体条件,或她后来所主张的继承权,叙述并未提供独立说明。
雷纳黛特归来后,兄妹在旧宅的日常生活发生了变化。她和德蒙常常回来,带来酒,并劝阿希尔喝下。他在屋里四处走动,查看汤匙、木杯、锅具和布料,声称这些东西都属于她。诺埃通过从她手中夺走物品来反抗,佐伊则称她的说法是谎言,诺埃还叫她走开。这些围绕普通家用物品的争执,使更大的冲突变得具体——雷纳黛特对房屋的主张,也意味着她要争夺兄妹一直在此维系的财物与生活。
对勒内财产的主张
雷纳黛特声称勒内把房子给了她,说他答应在自己死后将房子留给她。兄妹不接受这种说法。对他们而言,父亲的家并非一项空置资产——阿希尔延续勒内做过的活计,捕鱼、打猎、砍柴并制作钾碱;诺埃和佐伊则采集食物与药用植物,照料家务。他们持续在此生活,使这处房产具有家庭与实际生活的意义,而雷纳黛特的说法并未承认这一点。
阿希尔开始怀疑,这些来访是为了预先安排夺取房屋。他拒绝喝这对男女带来的酒,因为他担心酒会让自己失去反抗能力,好让他们杀害他和他的姐妹,再把死因归咎于领取悬赏金的杀手。他也逐渐相信,勒内之死是雷纳黛特和德蒙所为。叙述将此作为阿希尔的怀疑,而非对谋杀案的确证;这些怀疑的重要性在于,这对男女的频繁来访引发了恐惧与不信任。
这对男女据称计划杀害兄妹并夺取房产的消息传到了埃尔费日和西奥蒂斯特耳中。他们也听说雷纳黛特声称房子属于她。埃尔费日从白人定居者与塞尔家族之间的权力不平等来理解这一威胁——在他看来,白人相信自己可以直接夺走房产。他们预料这项主张可能得逞,也预示了之后被迫离去的结局。
出售与剥夺
还没来得及商谈价格,雷纳黛特和德蒙便带着让·马格来到,一同骑在一匹黑马上。两人神情严肃,且没有喝酒。德蒙没有对塞尔兄妹说话,而是向让·马格介绍情况,称勒内是拥有公证产权的前业主,雷纳黛特则是他的养女和继承人。他称勒内和雷纳黛特是纯正的法国人,斥兄妹为擅自占居者,并否认他们能够证明自己的亲子关系。他的说辞使种族分类成为房产交易的一部分——与勒内的亲属关系及对房屋的主张,在他眼中都不如雷纳黛特所声称的血统与身份可信。
德蒙把拟议中的出售说成白人之间的法律事务,并承诺将交易记入布沙尔船长的账簿,使其具有约束力。阿希尔问西奥蒂斯特,账簿里难道没有记载勒内的产权,以及他依白人法律与他们的母亲玛丽成婚一事吗?西奥蒂斯特回答说,布沙尔船长什么也没让她看见,尽管她在账簿的夹缝里看到了几片撕碎的粗纸片。她的说法暗示,支持家族主张的书面记录可能已经被移走。因此,兄妹面对的不仅是一项对立主张,还可能失去了本可支持自身主张的证据。
让·马格、德蒙和雷纳黛特在树下背着这家人谈妥安排。他们握手后,让·马格转向埃尔费日、西奥蒂斯特、阿希尔、佐伊和诺埃,宣布自己已同房产所有者谈妥购买,并举起一支装了子弹的枪,命令他们离开。所谓合法出售以武力为后盾。阿希尔愤怒地僵立不动,但埃尔费日劝他离开,不要被这所房子及其制钾碱的营生困住。他坚持说,他们可以在别处打猎和抗争,也拒绝从事把树木烧成灰的劳作。阿希尔相信布沙尔船长从账簿中抹去了勒内的产权主张,也明白船长先前对他们白人父亲的友善,并未延及玛丽和她的孩子。
叙事意义
雷纳黛特的故事展现了继承权如何同时在多个层面受到争议——勒内是否作出过承诺的说法彼此冲突,法律文件获得何种权威,以及种族判断如何决定谁的亲属关系和证词值得采信。这一场景没有证实兄妹对勒内之死的怀疑,却明确呈现了他们失去家园的事实。账簿、握手和举起的枪构成一个连续过程,显示文书权威与身体威胁彼此强化。
她的角色也鲜明对照出兄妹对居住家园的依恋与外来者将其视为可转让财产的态度。阿希尔和姐妹们仍在此采集、打猎、制作物品并照料这处地方;雷纳黛特的主张却把这段关系简化成所有权争端,交易最终使他们遭到剥夺。因此,这一事件将一个家族被迫迁离,与更广泛的殖民权力模式联系起来——殖民权力界定何为合法所有权,同时否认原住民确立自身主张的权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