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霍朗吉·奥瓦尔

树皮

阿霍朗吉·奥瓦尔是一位毛利女性,她对森林的了解以及对拉维妮娅·杜克的直接恳求,使新西兰伐木所涉及的人文与生态利害不可能再被视为抽象的商业问题。拉维妮娅和迪特·布赖特施普雷彻准备穿行森林时,阿霍朗吉欢迎他们来到她的土地,解释当地树木在文化与实用方面的重要性,并请求拉维妮娅不要砍伐它们。这次相遇使毛利人与森林的关系直接面对木材公司的计划,但双方的冲突并未因此化解。

身份与出场

阿霍朗吉初次出场时,是纳什利·奥瓦尔的妻子,也是一位精通上流社会英语的毛利女性。拉维妮娅原本想象一位习惯裸骑的英国女人会是什么样子;阿霍朗吉进来时穿着一条饰有羽毛流苏的橙色棉裙,以及一件露出一侧肩膀的柔软亚麻衣,令拉维妮娅感到意外。她的长黑发和面部纹身,与拉维妮娅原先的想象截然不同。阿霍朗吉亲切地欢迎客人来到自己的土地,由此主导了会面;随后她得知,拉维妮娅和迪特将与她的丈夫及其一行人穿行森林。

她的欢迎不只是待客之道。阿霍朗吉说,她和纳什利通过共同的朋友乔治·珀金斯·马什得知访客的消息;他们曾在意大利结识马什。这层联系使她置身于更广泛的旅行者和森林保护倡议者网络之中,但她在这次会面中的权威,来自她对当地的亲身了解以及她对这片土地的责任感。

森林知识与毛利价值观

访问期间,阿霍朗吉指出,托塔拉是她的族人最为尊崇的树。拉维妮娅问它是否比考里更受重视;阿霍朗吉回答说,毛利人敬重考里,但白人独爱考里、轻视其他树木,是因为他们把考里视为理想的木材。她解释说,托塔拉与毛利人的生活和宗教联系得更为紧密。除了托塔拉,她还将里木、卡希卡蒂亚和拉塔称为首领之树,或王者之树。

阿霍朗吉的讲述区分了以关系来理解的森林,与主要依据木材用途来评判的森林。访问中的其他细节让这一区别变得具体——毛利人用托塔拉制作雕刻品、战船、房屋和建筑木料;它的果实可以食用,树皮煎剂则可退烧。阿霍朗吉称里木是自己最喜欢的树,而伐木工人也看重它。里木的浆果是鸮鹦鹉的食物;这种不会飞的鹦鹉夜间鸣叫,拉维妮娅此前曾在蕨屋听见它的叫声。因此,森林不只是可供出售的木材储备——它还维系着食物、药物、文化实践和动物生命。

对拉维妮娅的恳求

阿霍朗吉明白,拉维妮娅此行是来查看可供砍伐的树木。她告诉拉维妮娅,这些树就是她族人的生活;要在这片土地上幸福生活,离不开这些树。她请求拉维妮娅不要砍伐它们。拉维妮娅没有说话。阿霍朗吉把沉默当作回答,余下的一天都与丈夫和兄弟们在一起,没有再尝试与拉维妮娅交谈。这段停顿记录了劝说未能奏效,却没有把阿霍朗吉的请求变成抽象辩论——她已经说明了什么正受到威胁,而拉维妮娅并未承诺保护森林。

晚餐后,拉维妮娅试图弥补这次不愉快的交谈,并请阿霍朗吉直呼她的名字。她承认自己此行是为了查看可供砍伐的考里,同时指出迪特相信应当补种被砍伐的树木。拉维妮娅提议,每砍倒一棵大树,就种下一棵考里幼苗,并在幼苗生长期间照料它们。阿霍朗吉回答说,成熟的考里树已有数千年树龄;要让一株幼苗长成足以替代图塔莫埃的凯拉鲁那样倒下的大树,需要一百代人的时间。她的回答说明,单靠按数量补种,无法在人的一生中抹去如此规模的损失。

合作及其局限

迪特回应说,播种必须怀着信念——人们可以种下自己永远看不到长成的树,为了世界的健康,也为了尚未出生的人。阿霍朗吉没有收回警告,但谈话转向一种实际的可能性。纳什利计划清空温室里的生菜和青豌豆,在二月采集考里种子,并尝试培育考里幼树。阿霍朗吉告诉他,他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这样做的人。迪特鼓励他进行这项尝试,建议他继续种植蔬菜,并另建一座温室专门培育考里,还提出为这项事业出资。

这番交流赋予阿霍朗吉超越文化向导的角色——在种植计划逐渐成形的同时,她帮助人们继续关注伐木的后果。然而,树苗并不能回应她对砍伐成熟树木的核心忧虑。她对树木年岁的说明,以及对考里在森林中地位的阐释,使森林恢复与资源开采之间的张力持续存在——种植可以体现对未来的责任,却无法迅速替代已经失去的森林。

叙事意义

阿霍朗吉与拉维妮娅、迪特的交谈,使毛利知识成为小说讨论木材问题时的积极组成部分,而非工业事业的背景细节。她通过树木与宗教、食物、药物和动物生命之间的联系来描述森林;拉维妮娅最初关注的,则明确是可能被砍伐的树木。这种对照赋予森林彼此竞争的意义,也使拟议中的旅程既是商业考察,也是道德层面的相遇。

阿霍朗吉的恳求也显示出礼貌交往的局限。她欢迎访客并分享详尽的知识,但当拉维妮娅沉默不语、没有回应她的请求时,阿霍朗吉便在当天停止与她交谈。后来有关树苗的讨论开启了一条狭窄的合作道路,却没有让根本分歧显得已获解决。因此,她的出场既让人看见通过补种来保护森林的可能性,也揭示了这种做法的不足——未来的森林可以培育,但已经与现存树木紧密相连的生命,不能被简化为种植数量的计算。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