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罗普·布兰登

树皮

温思罗普·布兰登是一名牧师,他的人生先因雷击而改变,后又因谋杀指控而改写。小说通过周围人不确定的判断呈现他的精神障碍——这使他容易遭到收押和审判,但小说并未证实他杀害了在其居住的农家中被发现身亡的农夫。

身份与背景

布兰登与波西·布兰登结婚,是一名传教士,不过在两年前的一个夏天遭雷击后,他越来越难以讲道。波西告诉一位来访者,自那次雷击后,她的丈夫就变得难以相处。来访者援引水手及其他遭雷击者的经历,解释说,幸存者可能长期受到精神失常的困扰——有些人会康复,有些人则不会。他的诊断是一种解读,并非对布兰登病情的定论。

波西担心布兰登可能会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她说,他夜里在街上游荡,而且很难讲道。他的状况也加重了这个家庭岌岌可危的经济负担——波西说,核桃都是她自己采集并储藏的,还感叹布兰登微薄的收入使他们请不起帮佣。她的讲述将他的疾病置于婚姻生活的实际重担之中,而不仅仅是医学或法律层面的问题。

照护与陶顿家

哈德逊医生认为布兰登的前景难以预料。他相信布兰登有朝一日或许能够恢复神智,并建议让他到农家接受照料、呼吸新鲜空气并锻炼身体。拟接收他的家庭属于杰里迈亚·陶顿;陶顿与妻儿住在离镇约五英里的地方。哈德逊形容陶顿沉稳,陶顿的妻子慷慨而安静;这家人会因收留布兰登、让他保持清洁并待在户外而获得报酬。

哈德逊还提出另一种可能——如果布兰登未见好转,或变得躁动危险,就将他送入弗吉尼亚州威廉斯堡的威廉斯堡疯癫与精神失常者公立医院。小说将这所拟议中的机构描写为收容并治疗被称为疯癫或无行为能力者的地方,所用方法包括浸浴、药物、放血、药膏和运动场。由此,照护方案在家庭照料与机构收禁之间摇摆,布兰登的未来取决于别人对他是否好转、是否变得难以管束的判断。

农场命案与谋杀指控

与陶顿一家的安排以一场死亡告终,使布兰登原本不明朗的病情演变为刑事责任问题。陶顿被发现倒在门廊地板上,脖子歪斜、颜色异常;最初的报告称,他似乎是遭人勒死或掐死。他儿子带来的消息促使治安法官展开调查。陶顿被描述为勤劳而无害、常去教堂的人;他既不喝酒也不抽烟,而且种的芜菁深受赞赏。然而,他的死因使家中其他住户都受到怀疑。

在对布兰登的审讯中,对他的指控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他已知的精神失常发作,以及他当时是在好转、而非已经康复的说法。一名发言者坚持认为,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如果现场只有陶顿一家和布兰登,那么有精神失常发作的布兰登就应当因杀人而接受审查和审判。布兰登被监禁后,又激动地喋喋不休地声称自己无罪。他的教区会众在监狱外守夜、吟唱赞美诗,之后又聚集在法院外。经过一场迅速进行的审判,他被判有罪,并被定下绞刑日期。

这些场景中并未出现能够确凿证明布兰登有罪的证据。相反,叙述展现了他的既往病情如何变成间接证据——他曾有精神失常发作和大发脾气的经历,之后又有是否康复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这些被用来支撑从可能缺乏行为能力跳到假定其实施暴力的推断。会众守夜与法院迅速定罪形成对照,使他的无罪仍受到争议,而非得到证明。

逃过绞刑、权势庇护与机构收禁

布兰登逃过了绞刑,但暂缓处决并未解开农场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疑问。他的叔叔阿奇博尔德·布兰登法官认为,布兰登既是恶劣婚姻的无辜受害者,也是雷击的受害者,因此拒绝让他以谋杀犯的身份被绞死。法官告诉哈德逊医生,他认为布兰登的苦难或许是对城市腐败的神罚,但他无法将谋杀指控与自己记忆中温和善良的男子联系起来。他的看法对治安法官的论据构成制衡,不过同样只是解读,并非证明布兰登无罪的证据。

哈德逊医生提议向威廉斯堡疯癫与精神失常者公立医院的主管部门申诉。凭借法官的影响力、布兰登教区会众递交的请愿,以及哈德逊精心撰写、说明囚犯性情温和的文章,布兰登得以在院内获得一间房。离开农场和法院的直接管辖后,布兰登在其他精神失常者中成了模范病人。这个结果并非基于对陶顿之死的新发现,而是仰赖家族地位、社群忠诚和医疗界的倡议共同促成。

叙事意义

布兰登的经历揭示了小说中照护、监禁与惩罚之间不稳定的界线。波西以家庭困境与恐惧的语言描述雷击造成的影响;哈德逊提出让他住进农家或送入精神病院的方案;治安法官将布兰登精神失常的过往视为审判依据;法官则运用权力阻止处决。每种处境都把同一个人重新界定为丈夫、病人、嫌疑人或温和的侄子,却始终未能消除核心疑问。他被转送到威廉斯堡,命运因此改变;但据叙述所呈现的结局,指控仍未解决,而最终决定他能否存活的不是对其有罪与否的裁决,而是机构收容。

叙事意义

布兰登的经历揭示了小说中照护、监禁与惩罚之间不稳定的界线。波西通过家庭困境与恐惧描述雷击造成的影响;哈德逊医生提出让他住进农家或送入精神病院的方案;治安法官将布兰登精神失常的过往视为审判依据;阿奇博尔德·布兰登法官则运用影响力阻止处决。每种处境都把同一个人重新界定为丈夫、病人、嫌疑人或温和的侄子,却没有厘清杰里迈亚·陶顿究竟遭遇了什么。布兰登被转送到威廉斯堡,命运因此改变,但谋杀案的证据并未改变——他成了模范病人,而有罪与否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