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娅·汉娜·布赖特施普雷彻·哈基斯

树皮

迪特·布赖特施普雷彻最小的孩子索菲娅·汉娜·布赖特施普雷彻·哈基斯力争在布赖特施普雷彻—杜克公司占有一席之地。当时公司日渐衰落,年轻一代对胶合板业务也兴趣不大。起初,她未获准担任实际运营职务,于是将父亲留下的事业和公司遭忽视的档案转化为一项独特的职业——研究公司历史。这项档案工作揭开了一份关于查尔斯·杜凯在世血缘后裔的报告,使家族隐藏的继承问题再次受到关注。

身份与公司背景

索菲娅从小听说迪特的第一任妻子拉维妮娅·杜克,她年轻时便掌管木材生意。索菲娅把拉维妮娅的职业经历视为自己追求事业的先例,尽管她对公司的处境了解有限。这家老牌木材企业已转向胶合板和纤维板;其布赖特胶合板产品利用了次等木材和森林火灾后的残材,但来自规模更大的公司的竞争削弱了业务,那些公司能以更低价格取得加拿大木材。然而,在索菲娅看来,公司仍像是一个可以让她开创事业的地方。

她认为自己是家中的知识分子。她订阅“每月一书俱乐部”的书籍,往往至少读完开头几章,也喜欢历史。公司的文化史也为她提供了一个个人切入点——芝加哥大火后,迪特曾在芝加哥公共图书馆董事会任职;当时捐赠的书籍帮助建立了新图书馆,他此后也继续为图书馆捐款。索菲娅记得这项公共服务体现了父亲的品格,并设想如果他还在世,就会让她担任自己想要的职务。

争取职位

索菲娅质问丈夫安德鲁·哈基斯和兄弟詹姆斯·巴道沃尔夫·布赖特施普雷彻为何不让她参与公司的工作。她指出,现在已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并说仅仅担任董事、出席董事会并不足够——她想要一间办公室,以及与职位相应的职责。安德鲁反驳说,作为董事会成员,她已经有影响力,她的意见也会受到重视。索菲娅继续坚持要一份明确的工作,持续了一年多,尽管起初她无法说明那份工作具体该是什么。

詹姆斯·巴道沃尔夫让她写下自己想要的职位时,索菲娅并没有立即拟出实际的职位说明。相反,她前往纽约,在邦威·泰勒、萨克斯、伯格多夫·古德曼和亨利·本德尔购物。她买了两件诺雷尔真丝衬衫式连衣裙,试穿其他套装后,又挑选了两套昂贵的可可·香奈儿套装。这些衣服帮助她想象自己力争取得的职业身份——她设想的不只是一个头衔,还有能让这个角色为人所见的办公室与商务仪式。

她在返家航班上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想法。想到父亲对芝加哥公共图书馆的关心以及公司的悠久历史,她在返程途中写出了一份职位说明。邻座乘客以为她是忙碌的职业女性,刚从佛罗里达出差回来,索菲娅顺势应和,说自己去过博卡拉顿。这段简短对话体现出她正在塑造的职业形象,尽管她当时还没有获得这份工作。

公司历史学家

索菲娅提议担任公司历史学家,而不是参与公司的交易。安德鲁告诉詹姆斯·巴道沃尔夫,她在信中提出撰写布赖特施普雷彻—杜克公司史,并查阅旧日志、信件、电报及其他留存文件。他愿意给她一扇门,门上标明她的名字和“档案研究”职务。詹姆斯·巴道沃尔夫惊讶于她没有直接与他讨论这项提议,但这个安排给了索菲娅她所要求的办公室和职责。

办公室逐渐成了档案工作场所。索菲娅聘请黛布拉·斯特朗担任秘书;斯特朗此前在一家女性杂志工作,负责把文件按大致年代分类,并放入贴有标签的文件夹中。索菲娅起初希望讲述一个振奋人心的创业故事——一家开拓型企业凭借辛勤工作取得成功,成为全国历史最悠久的伐木公司之一。然而,档案材料并不支持这样整洁的叙述。许多内容难以辨读;法语使部分记录难以理解,笔迹与拼写各异,公司文件中还有陌生的名字和不确定的关联。

她怀疑查尔斯·杜克和查尔斯·杜凯是否是同一个人。一张涉及本顿·德雷德-皮科克的本票上签了一个叉号,但索菲娅无法判断这个记号表明杜凯不识字,还是德雷德-皮科克不识字。后来往来信件上出现了查尔斯·杜克的签名,使她倾向于认为不识字的是德雷德-皮科克。她雇了一名学生翻译难懂的法语段落,却觉得旧交易和账目乏味,便把它们搁置一旁。因此,她逐渐写出的公司史既反映了档案保存状况参差不齐,也反映了她对哪些记录似乎相关所作的选择。

一年后,索菲娅整理出一段故事——查尔斯·杜克是个贫穷的法国男孩,离开艰苦的农场生活来到北美,靠自己一步步奋斗,买下林地并开办锯木厂。她略读他写给儿子的信,觉得其中反复出现的建议和命令很乏味,并称詹姆斯·杜克是个无趣的人。拉维妮娅关于木材业的大量通信和笔记也很难让她理解——索菲娅看不懂其中大部分有关发明、会议、木材数量和货运的描述。她把拉维妮娅的贡献简化成一位受人尊敬的女商人,忽视了那些或许能详细说明公司运营情况的许多材料。

继承人报告

一个标有“家谱?”的文件夹打乱了索菲娅逐渐成形的公司叙事。里面有几页已经撕破、泛黄的纸,以及一封来自拉维妮娅·杜克曾委托调查的侦探R·R·泰特拉齐尼的信。信中说,他的调查已推进到报告所述的阶段,并邀请拉维妮娅委托进一步调查继承人的姓名和地址。索菲娅不明白继承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可能继承了什么,于是打电话给詹姆斯·巴道沃尔夫,请他查看文件。他认为这可能是骗局,但索菲娅希望他亲自到她的办公室查看。

报告提出的问题不只是公司家族史中缺失了一支。泰特拉齐尼曾告诉拉维妮娅,查尔斯·杜凯从阿姆斯特丹的一家孤儿院收养了尼古拉斯和扬,又从拉罗谢尔的街头收养了伯纳德;这些养子被当作亲生儿子对待,并平分了他的财产。拉维妮娅的家系源自尼古拉斯。报告还追溯了杜凯的亲生血脉——这支血脉经由他后来生下的奥特赫和多尔特耶延续,又经由奥特赫的女儿比阿特丽克斯延续;比阿特丽克斯嫁给了昆塔·塞尔。他们的儿子若西姆·塞尔和弗朗西斯-奥特赫·塞尔,被认定是查尔斯·杜凯在世血缘后裔唯一的传承脉络。报告将这些后裔与杜凯养子后代的家系区分开来,由此提出一个问题——对家族财产的继承权应由血缘关系决定,还是由收养关系决定。

索菲娅首次提出这份报告近两周后,发现詹姆斯·巴道沃尔夫留下一张便条,上面写着“给我打电话”。她打电话给他,得知调查已有进展。谈到是否通知其他人时,詹姆斯·巴道沃尔夫催她告知康拉德·布赖特施普雷彻,因为康拉德此前曾因这件事感到不快。接着,他暗示康拉德也许已经知道。索菲娅追问他要解释清楚,但对话以她仍未得到答案而告终。这一幕显示,报告的影响正扩展到索菲娅办公室之外——她在档案中发现的材料重新引出了家族尚未解决的问题,而她正努力弄清还有谁知道报告的内容。

叙事作用

索菲娅最初的抱负表现为对参与机会和地位的争取,但最终成为发现尘封家族史的途径。她想要职业工作的身份标志和责任;公司给予她的却是历史研究职责,而不是实际运营职务。然而,这项职责让她接触到那些不符合她最初希望书写的光鲜创业故事的记录。她选择性地阅读档案,搁置了拉维妮娅的大量业务记录;与此同时,她不理解的家谱文件夹却意义重大,因为它指向公司偏好的家族传承脉络之外。

她的工作由此连接了两种继承——她想要叙述的公司遗产,以及可能挑战既有家族继承权正当性的生物血缘传承。档案并未只是证实一段连贯的商业史。破损的纸页和不确定的身份揭示,这段历史如何受到收养、迁徙、记录保存,以及人们决定保存或追查哪些文件的影响。索菲娅的发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力争取得的历史学家办公室,成了动摇公司自身历史叙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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