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格·邓肯
树皮安娜格·邓肯加入拉维妮娅·杜克的公司时,是一名能干的办公室职员,正试图在丈夫去世后重建生活。拉维妮娅看重她在格拉斯哥办公室的工作经验,任命她为办公室经理,并将越来越重要的工作托付给她。安娜格从求职者成长为公司行政事务的核心成员,因此她后来参与弗伦斯律师的侵吞行为,不仅是财务上的背叛,也是对个人信任的背叛。
背景与任命
安娜格是一名衣衫破旧、身无分文的中年寡妇。她告诉拉维妮娅,自己曾在格拉斯哥一家制帽厂的办公室工作。她嫁给阿拉斯代尔·邓肯后便放弃了那份工作;丈夫希望在新大陆经营优质木材,谋得生计。两人先去了纽约,随后前往底特律,阿拉斯代尔原本要在那里考察松木。他们上岸两周后,阿拉斯代尔便去世了,还没来得及前往医生建议的干燥山地气候地区疗养。
拉维妮娅雇用安娜格,是因为她的办公室工作经验具有实际价值,尽管她贫困,也没有其他优势。她还带回了年轻的海因里希小姐;后者的主要资格是表示愿意学习,拉维妮娅安排她在安娜格手下工作。拉维妮娅要求两人工作勤勉、准确——这一任命体现出她努力组建能干的办公室团队,而不是把雇用当作施舍。
办公室经理与受信任的同事
安娜格很快成为公司办公室里引人注目的一员。詹姆斯·杜克的葬礼后,赛勒斯·亨普斯特德来到办公室,抽着詹姆斯的一支雪茄,质问她是谁。安娜格表明自己是办公室经理,随即反问他是谁。赛勒斯听力不佳,又因自己未曾受到征询而愤怒,这更凸显出他既有的权威与安娜格刚刚赢得的职位之间的差别。她仍然镇定,并表示可以替他向拉维妮娅通报。
随着杜克伐木公司不断扩张,安娜格的职责不再局限于日常通信。在一次有拉维妮娅、弗伦斯律师和派会计师参加的董事会议上,她为众人端上咖啡和蛋糕;公司当时正在讨论人员需求,包括为伦纳特·沃格尔原先的职位寻找接替人选。后来,她汇总生产数据,拉维妮娅据此报告,艾弗里锯木厂预计当年将锯出三百万板英尺木材。这些数据为一场有关锯木厂产能的讨论提供依据;讨论涉及从旧式水力设备转向圆锯和蒸汽机,以及可能使用双圆锯加工更大的原木。弗伦斯称赞安娜格的工作,不过他用耳语般的声音说出的赞美,也让拉维妮娅私下怀疑他对安娜格别有用心。
安娜格的工作也包括判断办公室本身需要如何扩充。在芝加哥一个大风天,她告诉拉维妮娅,公司业务成功,往来信件多到现有员工无法应付。她建议再雇两名职员,并提拔负责处理信件的海因里希小姐担任助理主管。拉维妮娅授权安娜格刊登招聘启事并雇用办公室员工,同时强调必须培训出能干的职员。由于拉维妮娅和迪特·布赖特施普雷彻预计将在国外近两年,她还要求公司每周发送详尽的电报。这样的安排使安娜格成为信息网络的核心,公司运营和拉维妮娅的监督都将依赖这一网络。
在公司中的地位
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安娜格与弗伦斯律师、派会计师、大卫·尼尔、诺亚·勒德勒姆、格拉福德·琼斯,以及大股东西奥多·金克斯和阿克塞尔·考斯一道,出现在杜克伐木公司的董事会中。她在董事会中的位置,标志着她从一名凭借过往办公室工作经验受聘的寡妇一路晋升至此。木材需求为公司的前景提供支撑,包括战后南方地区的重建需求;公司的业务则依赖伐木、锯木和运输体系不断扩张,而安娜格协助在办公室管理这些事务。
她的专业能力也使她在较小的实际事务中不可或缺。拉维妮娅收到一名分包伐木承包商的无礼要求,对方索要贴克河营地的测绘图;安娜格主动提出处理,并指出这件事本不该送到拉维妮娅那里,因为弗伦斯早已知道此事。这番交流显示,她负责管理信息流转,并通过既定渠道处理事务,以免公司负责人为此分心。这也让弗伦斯处在安娜格的运营职责与公司的法律事务之间;事后看来,这层联系意义重大。
弗伦斯、背叛与后果
弗伦斯与安娜格的关系通过一系列私下示好展现出来。他会在她的办公桌旁停下,称赞她管理办公室的能力和烤点心的手艺;拉维妮娅认为安娜格竟为此受宠若惊,实在愚蠢。后来,迪特回忆说,弗伦斯称赞过她烤的饼干,给她送过小花束,对她微笑,还在漫长的会议后开车送她回家。他认为安娜格被这些殷勤打动了,同时也承认,他和拉维妮娅一直把她的工作视作理所当然。在他的叙述中,弗伦斯的殷勤为他提供了可乘之机,而公司的领导者却未曾察觉。
弗伦斯的财务背叛曝光后,拉维妮娅不仅因公司资产遭窃而愤怒,也恼怒安娜格参与其中。她说自己信任安娜格,在她一无所有时给了她工作;她无法理解安娜格怎么会落入弗伦斯的掌控。小说将公司的损失与拉维妮娅的私人财产区分开来——弗伦斯侵吞了公司资产,却没有动她的个人财产或她在芝加哥的土地,而那些土地如今价值数百万。然而,拉维妮娅仍觉得这场盗窃摧毁了由几代人积累的木材财富所构成的遗产,并决定让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追查责任人。
因此,安娜格的人生轨迹出现了急剧逆转。拉维妮娅雇用她,使她获得了职业保障并承担起责任;多年来对她的依赖,则让她的背叛显得格外伤人。不过,文本也交代了这场背叛发生的背景——弗伦斯以殷勤赢得她的好感,而那些依赖她的人却未能充分认可她。这个背景说明了迪特所指出的她容易受影响之处,却并未免除安娜格对自己参与公司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通过她,小说将木材企业的发展与其正式组织结构之下的人际关系和疏忽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