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尼·杰科
树皮布洛尼·杰科是一名年轻的米克马克伐木工人,他从东部河流放木转向美国西部的巨树伐木,最终在一次攀树事故中丧生。他的故事具体呈现了伐木工人所面临的风险——尽管行业的机器与市场不断扩张,砍伐、搬运和架设木材的工人仍暴露于致命危险之中。
林中生活与身份
布洛尼初次出现在叙事中时,是社区的议事谈话棒被扔进火里后离开的年轻人之一;他离开社区,开始从事林中工作。他的父亲迈克·杰科和埃蒂安·塞尔试图照看各自的儿子,但年轻人不满父母的管束,前往越来越遥远的伐木营地。十五岁时,布洛尼和弟弟波洛在昆斯县加入一支伐木队。他天生擅长使用斧头;不砍树时,他和一名名叫埃尔托的年轻瑞典工人用旧马车弹簧制成的剥皮铁棒剥树皮。
第一次参加河流放木时,布洛尼发现自己喜欢在木头间躲闪和掌舵的工作。他学会判断木材堵塞的结构,并将其拆开。他两次跌入移动的木材之间,但明白朝岸边挣扎很危险,必须顺流而下,跟着木头移动。这项本领与风险密不可分。在小说描写的伐木世界中,水上作业是最危险的工作之一;米克马克工人被不成比例地派去从事这类工作,因为人们认定他们适合应付汹涌的河流。
西迁与寻求新工种
保留地的生活让布洛尼和波洛感到受束缚,于是兄弟俩向西迁移。他们在爱达荷州度过一个冬天,当地仍靠河流放木将木材运到锯木厂;营地里的其他工人则谈起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的森林,据说那里的树高达三百英尺。一名只知其绰号“衬衫”的伐木工告诉布洛尼太平洋沿岸的巨木有多么庞大,并说自己将前往那里。这番话促使布洛尼离家更远,去从事与东部森林截然不同的工作。
在华盛顿州,河流放木受潮汐影响,与布洛尼熟悉的内陆作业不同;他在一个高架索道伐木营地从最底层的套索工做起。他很快注意到一种更大胆的职业——爬上巨大的花旗松并架设索具。他看着拿破仑·泰西耶穿上攀树钉,带着绳索、锯子和斧头爬上树,砍去树枝并截去树梢,然后准备好搬运木材所需的索具。布洛尼想成为爬树工。他志向的转变也意味着他接受了另一种危险——从在河上与移动的木头周旋,转为在高空作业,置身于自己正协助砍伐的树木之间。
攀树与死亡
布洛尼不断请求营地老板让他试着爬树。老板歧视兄弟俩,既因他们来自东海岸,也因他们是混血工人,因此是否准许他尝试并不确定;但泰西耶辩称爬树工人手短缺,应该给布洛尼一个机会。老板最终准许他爬树,并以种族侮辱性称呼叫他。这一段既展现了布洛尼遭遇的阻挠,也说明营地看重工人的实际技能。
泰西耶指导布洛尼完成第一次攀爬,并警告他不要割断绳索。布洛尼爬到树顶,享受修剪过的树干摆荡带来的乘风之感,作为对自己的奖赏。泰西耶称赞他的表现,而布洛尼越来越沉迷于攀树,试图动作更快并超越师傅。最后一次攀爬时,他计划表演一个特技——截去树梢后倒立在树上吹口哨。他砍下的沉重树梢向一侧倾倒,树干随之裂开,将他困在裂缝中,计划由此酿成致命后果。泰西耶不得不重新爬上去,在布洛尼下方下锯,才使树木脱离。布洛尼坠落时仍被花旗松夹住,伐木工人便按这个姿势将他埋葬。
人际关系与伐木代价
布洛尼的故事受到家庭关系和营地共同危险的塑造。他的父亲和埃蒂安试图保护自己的儿子,但距离遥远,加上年轻人抗拒管束,使他们的影响有限。布洛尼与波洛一同离开,令他们的西迁带有家庭层面的意义;布洛尼后来死去,波洛则成为幸存者之一,得以把消息与悲痛带回家。这对兄弟的经历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年轻人离开受限的生活处境,投身危险的工作,而父母几乎无法左右工作将他们带往何处。
营地技术不断变化,却没有消除工人承担的危险。塞尔家族及其同伴见证了从斧头和河流放木到锯子、发动机、机车与道路的转变;在西部森林,攀树和架设索具使工业伐木得以利用那些巨树。小说没有把布洛尼之死描写成技能战胜自然的壮举,而是将之呈现为危险工作所导致的后果——在这个把巨树变成可搬运木材的体系中,他为伐木付出了生命。他的志向和本领都无法使这个体系变得安全。
叙事意义
布洛尼短暂的人生轨迹将木材业的扩张与其人力及生态代价联系起来。木材公司眼中的森林是可供砍伐的庞大资源,而工人面对的森林则是工作场所,其中的风险迫在眉睫,且关系到个人生死。他的致命攀树事故为这种对照赋予了具体的人命代价——树木已准备砍伐,但爬树工未能活着完成工作。
在其他情节中,阿尔梅尼乌斯·布赖特施普雷彻意识到,杜克父子公司对密歇根州松木的渴求可能演变为席卷整个大陆的砍伐力量,并造成浪费、土壤破坏与侵蚀。小说将这种企业规模的扩张与布洛尼这样的工人并置;他们的身体与生命耗费在使资源开采成为可能的劳动中。后来的世代转向经营林地、苗圃和种植树苗;迪特·布赖特施普雷彻主张种下植树者有生之年看不到长成的树,而康拉德·布赖特施普雷彻则研究如何在实践中开展森林复育。与这些漫长的时间尺度相对,布洛尼之死标示了在树木之间劳动的人们被迫承受的短暂而危险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