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里·哈拉格
树皮斯凯里·哈拉格是伊莉丝·塞尔与哈拉格医生的儿子,他从前途可期却令他疏离的达特茅斯求学经历,转而在米克马克社群中发挥实际作用。他的故事将教育呈现为一个充满争议的问题——达特茅斯或许接纳原住民后裔学生,却以传教士期望限制他们可以学习的内容;而斯凯里后来主动提出教授读写和法律知识、组织有偿工作,则让知识服务于社群的生存。
身份与家庭背景
斯凯里是伊莉丝的大儿子,姓哈拉格。他母亲说他聪明、博览群书、求知欲极强。他的前景似乎与她和吉诺·塞尔记忆中的贸易站童年大不相同——伊莉丝想知道,斯凯里的米克马克血统是否能帮助他进入达特茅斯;她听说那里的人对印第安学者很感兴趣。
这种可能性存在于一段经历分离与变迁的家族历史之中。伊莉丝和吉诺谈起孩子们,也回忆起他们的祖父昆塔,他回到了旧居,那时那里大多已由英国定居者居住。其余的米克马克人住在被称为弗伦奇敦和迪金斯的地方,据说人数不到一百。昆塔娶了一位米克马克女子,又有了更多孩子。对伊莉丝而言,斯凯里可能获得的教育属于米克马克人延续生存与亲族关系这一漫长而未有定论的故事。
达特茅斯与机会的局限
斯凯里在达特茅斯学院读了半年。回家后,他异常沉默。哈拉格医生拿他最爱吃的鹿肉馅饼安慰他,起初还以为他是在哀悼汉弗莱。斯凯里解释,真正令他痛苦的是学院的要求——学生若因具有印第安血统而获准入学,就得成为传教士,回到自己的部族宣讲福音。
斯凯里反驳说,他从未属于这样的部族,也没有人等着他去传教。他想学法律,却被告知印第安人只能学习神学和传教工作。学院提供的教育因此变成一种限制——它依据血统确认斯凯里的身份,却不让他选择自己想学的专业。他最终离开,正是因为获准入学与获准追求个人抱负之间存在差别。
他请求父亲准许自己跟随福斯特法官学习法律。哈拉格医生无法提出这个请求,因为他曾为法官的女儿劳拉·罗斯治疗痨病;尽管他解释说,她的病情已严重到无法挽救,法官仍把悲痛化作对他的敌意。这条路受阻后,斯凯里愤然离家,说自己要去加拿大寻找自己的部族。他的离开既缘于学院强加给他的传教士角色,也缘于当地另一条出路未能实现。
归属与亲族关系
斯凯里寻找归属,并未因此轻易获得现成的身份认同。他来到昆塔的社群,情形与亚伦·塞尔相似。两人年纪相仿,但斯凯里瘦削而敏感,寡言少语,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他害怕年迈的昆塔;昆塔告诉他,只有猎杀一头麋鹿,他才能成为真正的米克马克男子。因此,他归属未定——学院以血统为由规定他应当接受何种教育,而社群则以他尚未达到的标准考验他。
然而,斯凯里通过亲族关系和实际行动,逐渐与社群建立联系。他带着母亲写给昆塔社群的信,信中说伊莉丝想在夏天来访,并希望带上凯瑟琳·弗卢特。凯瑟琳是十四岁的米克马克女孩,在波士顿长大,父母已经去世。伊莉丝认为女孩过得不快乐,便询问社群是否愿意接纳她。斯凯里还提到,波士顿另有一些与社群失散的米克马克女孩,并询问她们是否也能受到接纳。他的请求将家族联系转化为关怀与重新团聚的呼吁。
教学与工作
后来的一次集会上,斯凯里拿起议事谈话棒,提出运用自身教育所获得的能力——他会读写,也懂一点法律。他说,只要提供书籍和纸张,他就能教孩子和其他想学习的人。他明确指出,掌握读写需要时间,并将其比作学习打猎。这一类比将书本知识与实用知识并列,而非置于其上。
斯凯里的提议不止于教育。他双眼疲惫发红,仍坚持孩子们必须学会读写,米克马克男子也必须获得有偿工作。他列举白人定居者不愿做的活计——砍树和劈柴、为勘测人员搬运物资——这些人员负责规划进一步侵占土地的路线——把狩猎小径改成马车道、在缅因挖土豆,以及在那里伐木。他提出的计划既非赞同强加于族人的处境,也不承诺劳动会很轻松;他主张他们能够承担这些工作,而不被其压垮。
他的呼吁包含两个相互关联的方面——教育和工资。读写能成为可以传授的技能,有偿工作则有助于应对眼前的物质压力。但斯凯里也指出,现有工作背后隐藏着代价——其中一些工作助长了勘测和筑路,而这些活动正是侵占米克马克土地的手段。他的演讲将生存与土地剥夺同时纳入视野,没有假装殖民处境下的劳动毫无矛盾。
叙事意义
斯凯里的经历一再受到他人对其未来设想的限制。达特茅斯要他从事传教工作;他父亲与福斯特法官的冲突,堵住了所提议的法律学习途径;昆塔设下的归属考验,也使他在社群中的身份变得不确定。面对这些限制,斯凯里并没有迎来一场戏剧性的胜利。他运用所学的读写能力和法律知识提出教学计划,欢迎与社群失散的年轻人重返社群生活,并倡导有偿工作。
他的作用将个人抱负与集体延续联系起来。提供教育的机构同时限制了教育的条件;或许能够赋予归属感的社群,本身也在殖民扩张中日渐衰微、承受压力。斯凯里努力教学和组织工作,并未消除这些矛盾;相反,这表明知识可以从被强加的用途转向服务米克马克儿童、家庭与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