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迈亚·汤顿

树皮

杰里迈亚·汤顿是一位沉默寡言、受人尊敬的农夫,他遭人勒死一事引发了对布兰登牧师的指控与审判。布兰登是一名正在从雷击中恢复的传教士。汤顿并未通过自己的声音登场,而是通过为照料布兰登所做的实际安排,以及熟悉这户人家的人的证词呈现出来;他的死亡使这处家庭环境变成了疑云笼罩的现场,而汤顿平日的习惯与声誉几乎无法解释这场暴力。

身份与家庭

汤顿和妻子以及两三个孩子住在离镇上约五英里的地方。哈德逊医生建议把农场作为布兰登休养的地方,让他呼吸新鲜空气、活动身体并得到悉心照料。汤顿被描述为沉静之人,他的妻子则慷慨、和善而寡言;这家人愿意接纳布兰登,并让他住得舒适。这项提议将他们的家呈现为一种仁慈的替代方案,使布兰登不必被关进弗吉尼亚州威廉斯堡的威廉斯堡疯癫与精神失常者公立医院。

这户人家有自己的日常作息。汤顿的岳母多年来一直睡在家中,此前她曾因他鼾声震动房梁而与他发生争执。天气晴好时,他睡在门廊上;冬天则睡在厨房的榻床上。汤顿的尸体在门廊上被发现后,这一细节便成了关键——熟悉的日常生活安排构成了罪案现场,却不足以证明是谁犯下了罪行。

声誉与照料布兰登

索尔·弗利特形容汤顿勤劳而无害。他偶尔也做些铁匠活,定期去教堂,既不喝酒也不抽烟。就连他种的萝卜也备受称赞。这些习惯让汤顿在社区眼中是个安分稳当的人,而非怀有私怨或行为失常的人物。治安法官问他是否有仇人时,弗利特说,他想不出有人会伤害汤顿的理由。

汤顿一家也承担起照料布兰登的责任。汤顿年幼的儿子威廉告诉治安法官,布兰登是一名传教士,雷击影响了他的心智,他脸上有一道很大的伤疤。汤顿把朝南的好房间让给了他,布兰登的妻子照顾他,詹姆斯·杜克则付钱给汤顿。威廉回忆说,杀人当晚他听见了自己认作是詹姆斯·杜克的马匹发出的声音,但也说那声音可能是林中的鹧鸪。他的叙述说明了这户人家的安排以及布兰登当时在场,却没有解开谋杀案。

死亡与调查

消息通过一连串的家庭与公职关系传到了镇上。汤顿最小的儿子威廉骑着一匹黑色犁地马,没骑马鞍,赶去找已婚的姐姐夏洛特·弗利特。夏洛特的丈夫索尔随后跑到治安法官乔纳斯·吉尔达特家中。他报告说,汤顿被发现死在门廊地板上,脖子扭曲、变色,表面看来死因是勒颈或窒息。治安法官放下满满一杯咖啡,又把它推开;报告打破清晨的宁静时,咖啡溅得桌上到处都是。

最初的询问确认,没人知道汤顿有摔倒的习惯,他的岳母睡在屋里,而天气暖和时他通常睡在门廊上。索尔无法提供作案动机。因此,治安法官转而询问当时住在农场的人,尤其是布兰登。哈德逊医生说,布兰登两年前遭雷击后,出现过精神失常、意识混乱、喃喃自语和猜疑等状况。然而,汤顿死亡的前一天,布兰登似乎有所好转,并说自己希望不久后回家。

布兰登遭到指控及汤顿在叙事中的作用

治安法官把屋内住客有限视为决定性的间接证据。既然汤顿一家和布兰登似乎是当时仅有的住客,而布兰登又有过病情发作,治安法官便推断布兰登可能在夜间发病时勒死了汤顿。他追问哈德逊,认为布兰登不久就会康复,与知道他已经痊愈,两者有何区别;随后下令带布兰登来接受审讯和审判。呈现出来的证据确立了指控及其依据,却没有独立证明房间里或门廊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布兰登遭到监禁,又开始喃喃自语,声称自己无罪。他忠诚的会众在监狱外守夜,唱着圣歌,后来也在法院外做了同样的事。经过迅速审判,布兰登被判有罪,并确定了绞刑日期。因此,汤顿遇害带来的后果不止是一名农夫的死亡——被安置在汤顿家中接受照料的人被判犯有杀害汤顿之罪,而叙述留给读者的,是一场建立在猜疑、家庭处境以及医生对布兰登状况的描述之上的起诉。汤顿始终没有出现在审理过程中,只通过他提供的住所、邻居回忆起的习惯,以及令他的平凡生活骤然变得意义重大的暴力事件,留存在叙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