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妮·塞尔
树皮米妮·塞尔,娘家姓博斯,是吉诺·塞尔的妻子,也是双胞胎儿子昂布瓦兹和亚伦的母亲。她的故事将日常家庭生活与脊柱侧弯的缓慢恶化交织在一起——治疗带来希望,却不能根治;她努力照料孩子的同时,也承受着疼痛、焦虑、丧亲之痛,以及与丈夫日渐疏远。
身份与背景
米妮是休·博斯大家庭中的长女,他们住在离工厂一英里远的小屋里。十六岁的她身材娇小,有着深色头发和眼睛,并遗传了父亲的脊柱侧弯。她每月去马拉德医生那里接受牵伸治疗;治疗时,她必须站在医生面前,脱去上身衣物,让他检查脊柱,再把她固定在大型三脚架下的一套绑带和垫具中。起初她感到羞耻,但后来明白,医生关注的是她脊柱的弯曲,而不是她的难堪。每次治疗后她都筋疲力尽;她的残疾被描写为持续的身体体验,而非一次干预便能解决的问题。
尽管身体虚弱带来痛苦,米妮仍被描写为天性善良。吉诺多少理解肌肉和组织受到牵拉时的不适;她看诊回来后,他有时会在她躺在厨房的日床上休息时读书给她听,盖毯一直拉到她下巴。两人的亲近在这份静谧陪伴中逐渐加深。拥挤而务实的博斯家生活也塑造着她的家庭日常——她在十个孩子中排行长女,最小的孩子尚在襁褓;在这个家里,做饭、干活和照看孩子都是日常琐事。
婚姻与家庭
米妮对吉诺的感情被她父亲休·博斯看在眼里。尽管两人年龄有别,休还是逐渐接受了这段关系。马拉德医生说米妮的情况有所好转,可以把治疗间隔延长到两个月时,家人庆祝起来。休给她钱买做裙子的布料;她穿上一件蓝色丝裙,颜色让人想起比阿特丽克斯从前的晨衣。这番喜庆先于婚事,但病情好转只是有限的,并非长久不变。
休在牛棚里与吉诺谈话;他在那里存放自制的硬苹果酒。休确认米妮在意吉诺,并提出两人结婚。吉诺说自己也在意她。一个月后,两人在博斯家的前厅成婚。米妮穿着那件蓝色丝裙;前厅外,男人们抬着木头,为这对新人在她父亲牧场的一角盖小屋。仪式与劳动形成对照——短暂的家庭庆典伴随着建造家园所需的体力劳动。
米妮童年时玩过一种花瓣占卜游戏,游戏说雏菊的花瓣会以各种职业和社会身份揭示她未来的丈夫。吉诺并非那些可能人选中被列为首位的人。这个回忆让她的婚姻带有一丝含蓄而诙谐的童年期盼回响,却没有把婚姻写成逃离她生活处境的故事。
双胞胎儿子昂布瓦兹和亚伦的出生,在吉诺看来,让他变得更像其他男人,也使他更接近那些曾经显得神秘的真相。双胞胎长得更像昆塔,而不像休·博斯。对米妮而言,母亲的身份带来一种特别的忧惧——她知道家族中有人患脊柱侧弯,因此留心观察两个男孩是否也遗传了这种病。
残疾与母职
昂布瓦兹和亚伦刚开始走路,米妮就带他们去看马拉德医生。医生没有发现脊柱侧弯的迹象,但警告说这种病可能稍后才出现,并建议每六个月复诊一次,以便及早发现并处理任何畸形。因此,他的安慰并非毫无保留;家人面对的不是确定无忧,而是持续的观察安排。医生原本希望生育能加强米妮的牵伸治疗效果,但他告诉她,对她而言,治疗已变成忍耐,而非治愈。
她的病情继续恶化。米妮的身体越发向左弯,门边木钩上挂着的夹克看起来也仿佛随她倾斜,左肩垂得更低。这个小小的家用品让她日渐改变的姿势在家庭生活中显现出来。疾病并未脱离家庭日常——她担心父亲在锤子旁工作,担心吉诺频繁外出与博恩先生办事,也担心疾病会夺走家人。她的恐惧也进入梦境——梦里,狗正在撕扯她的孩子,而她扭曲的背使她无法赶到他们身边。这个梦表现出一位母亲的痛苦——她害怕危险,却觉得自己在身体上无力保护所爱之人。
丧亲之痛与疏远
昂布瓦兹死后,米妮说他们不会再要孩子——孩子太脆弱、太珍贵,她不愿再冒一次经历那样丧子之痛的风险。在吉诺的孩子中,昂布瓦兹尤其受宠爱,部分原因是他仿佛让吉诺那位被烧伤的兄弟以某种方式重获新生。吉诺内疚地意识到,自己对亚伦的疼爱较少,于是决意弥补。从那以后,他和米妮都格外疼爱亚伦,并送他礼物。他们的悲痛因此改变了对幸存儿子的相处方式,同时也令婚姻关系承受压力。
米妮花了很长时间告诉吉诺,她再也不会与他同床。他对这番话无动于衷,部分原因是他觉得她把昂布瓦兹之死归咎于自己。他把一件曾在加蒂诺伐木区用过的旧野牛皮袍放到后门廊上,无论什么季节都睡在那里。孩子们想去看他时随时可以去,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慈爱、爱逗孩子。门廊成了家中一道实际的界线——吉诺仍能让孩子们接近,却不再与米妮保持日常亲密。
衰退与叙事意义
昂布瓦兹死后的两年里,米妮日渐消瘦,脊柱也扭曲得更加厉害。她因疼痛揪扯头发,湿咳也持续不断。吉诺沉浸在悲痛并日渐退缩,无法察觉她的健康衰退到何种程度。家里的状况也每况愈下——米妮的厨艺变差,孩子们长大后,原本就破烂肮脏的衣服更加不合身。家庭困境通过健康、关怀和日常照料不断累积的变化显露出来,而非源于某个单一的戏剧性转折。
吉诺试着安排孩子们的饮食,每周煮一大锅豌豆粥,让他们自己取食。发现卢伊把脏东西放进锅里后,他雇了邻近的一位寡妇,乔伊弗尔·伍德劳恩夫人,让她给男孩们做饭并照看米妮。这项安排既是对眼前照料失当的应对,也显出吉诺独自恢复家庭秩序的能力有限。在现有场景中,米妮的故事线没有得到解决——她仍在承受日益加重的残疾和丧亲之痛,而外人也被请进这个关系紧张的家庭生活中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