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西姆·塞尔

树皮

若西姆·塞尔是昆塔·塞尔的儿子,一名米克马克族伐木工;他的道路逐渐偏离伐木营地,也远离强加给族人的、日益依赖工资的生活。他往来于家族与森林之间,先与吉诺·塞尔和昂布瓦兹·塞尔一同踏上北行之旅,之后选择与奥达瓦妻子在马尼图林岛生活。对后来寻访他、希望借他了解旧日森林生活的亚伦·塞尔而言,若西姆既是一位仍在世的亲族,也代表着一种吉诺认为早已不复存在的生活方式。

身份与家族

若西姆是昆塔的儿子之一,与弗朗西斯-乌特热同为其子,也是吉诺和昂布瓦兹的叔叔。托尼带着三个孩子到来时,昆塔正与若西姆和弗朗西斯-乌特热外出打猎;比阿特丽克斯·杜凯告诉托尼,昆塔常常提起他,也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若西姆出身于一个成员在变化中的世界里各走不同道路的家族——弗朗西斯-乌特热结婚后在家附近定居,若西姆则在遥远的伐木营地工作,后来又在远离家乡的马尼图林岛建立了自己的家。

这种亲缘关系并非只是名字上的联系。弗朗西斯-乌特热满二十一岁并与一名拥有一半法国血统、一半米克马克血统的女子结婚后,若西姆便前往新不伦瑞克的伐木营地。他的离去,是年轻男子相继离开昆塔家宅的一连串行动之一。一个月后,昂布瓦兹也跟着离开;被留在家中的吉诺望着河上的木材漂运,渴望加入伐木营地。于是,家族成员的分散与有偿林业工作的吸引力同时展开,而若西姆最终回到妻子身边,则标志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离去。

加入吉诺与昂布瓦兹

若西姆意外地重新出现在吉诺和昂布瓦兹的生活中,夜里来到他们的小屋。吉诺醒来时察觉屋外有人,伸手去拿斧头;一个声音开始讲述三个孩子在森林里迷路的故事。昂布瓦兹认出他的叔伯兄弟,骂他傻瓜,同时因闯入者是若西姆而非威胁,感到如释重负。兄弟俩围坐在火边,这次相逢成为共同旅程的开端。

吉诺和昂布瓦兹打算以猎人的身份向西行进,前往宾夕法尼亚和俄亥俄,追随昆塔所讲述的那片延伸至世界尽头的森林。若西姆纠正了他们——这趟旅程是他的计划,而且他已经放弃了原本要与弗朗西斯-乌特热共享的林地。他告诉侄子兼兄弟二人应该跟他同行,但坚持当天就要出发。他的到来把他们私下的渴望变成了共同的行动。他们一同向北穿过已遭砍伐、支离破碎的森林,经过变成玉米地和牧场的土地,寻找树木仍然茂密野生的地方。若西姆听说加蒂诺伐木区有一处伐木作业地点,使他们的寻觅有了切实的目的地,同时也满足了他们更深层的愿望——离开已经改变的景观。

离开伐木行业

兄弟们共同劳作,并没有成为若西姆的永久生活。离开两个多月后,他回到吉诺身边,告诉他自己不再砍树。他留在了在马尼图林岛遇见的女子身边,娶她为妻,如今回来只是为了告诉吉诺自己要回她那里。他把自己的选择描述为拒绝白人的工作,以及那些伤害土地的人和做法;他想要的,是与妻子在森林里生活。

吉诺从不同的角度看待这个决定。他把若西姆比作昆塔,说两人都受女人支配,并注意到若西姆在马尼图林岛与那名女子相处许久后,说话方式已经改变。这番谈话揭示了兄弟俩优先考虑之事的分歧——吉诺仍被林业工作吸引,若西姆则选择远离伐木工人和受损的土地。若西姆的决定并非抽象地逃离社会,而是具体关乎他的妻子、他们生活的森林,以及他拒绝继续砍树。

亲缘关系、记忆与文化变迁

多年以后,缅因州的森林被砍伐得支离破碎,伐木也变得更加机械化,吉诺和昂布瓦兹离开遭到大量砍伐的佩诺布斯科特,前往新不伦瑞克较古老、较宁静的伐木营地。那时,若西姆仍远在马尼图林岛。兄弟俩的迁移反映了他们对商业进步的规模与速度感到不安,但他们的工作也显示出米克马克族生活面临的压力——族人已无法离开白人的商品和食物而生活,也日益转而靠工资谋生,而不是打猎并自行制作所需之物。若西姆选择离开伐木业,与兄弟俩继续依赖伐木形成对照。

即使与若西姆分隔两地,他仍是吉诺对家族亲人的思念的一部分。昂布瓦兹失踪后,吉诺决定去寻找若西姆和伊莉丝。弗朗西斯-乌特热在一封信中说,他最后一次听到若西姆的消息,是吉诺讲述两人在蒙特利尔分别的事;他为自己的同胞兄弟从未给他写信而难过。缺乏联系让若西姆的缺席变得真切,却并未抹去他在家族中的位置——关于他的消息经由吉诺传来,而找到他的可能性也成为重新寻亲的一部分。

通过亚伦,这场寻亲又有了新的目的。吉诺的儿子不想横渡海洋前往新西兰;他想去新斯科舍,寻找塞尔家族的亲族,了解那种生活。吉诺建议他改去马尼图林岛寻找若西姆,因为若西姆已经回归旧日生活方式。然而吉诺随即为这个承诺补充限定——若西姆过的并非米克马克族的生活,而是与他所娶的奥达瓦女子紧密相连。吉诺说,如果亚伦想了解他们族人旧日的森林生活,就必须找到若西姆;但亚伦太年轻,不能独自旅行,所以吉诺提出等新西兰之行结束后陪他前往。因此,若西姆可能成为向导,却不是一个完整保存着过去的简单载体。吉诺的话同时包含吸引力与失落——人们或许可以通过若西姆接近旧日的森林生活,但他认为米克马克族旧有的生活方式本身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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