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麦克厄兰

阿尔·麦克厄兰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温室经理，他一贯踏实的工作为康拉德提供了切实的起点，使其能够把迪特尔的小型苗木圃转变为林业与森林恢复事业。他并非显赫的管理者，也不是新兴繁殖科学领域的专家；他的重要性在于长期负责温室工作，清楚地说明其局限，并愿意投入康拉德重新燃起的抱负。

身份与背景

麦克厄兰多年来一直管理迪特尔的温室；在苗木业务规模尚小时，他是那里唯一的员工。1929年股灾后，公司陷入困境，康拉德想起迪特尔的苗木圃，并思量它是否还有前途。他决定先评估苗木圃的工作，而不是将其关闭或出售，于是前去与一直维持其运作的麦克厄兰交谈。

这座苗木圃是迪特尔林业事业留下的一份规模不大的产业，并非兴旺的工业企业。它的客户主要是当地公园和私人园林绿化公司，主要产品则是云杉和松树幼苗。麦克厄兰的长期任职，将苗木圃早期相对有限的业务，与康拉德后来让苗木生产成为公司森林事业核心的努力联系起来。

苗木圃与麦克厄兰的评估

自康拉德童年造访以来，温室几乎没有变化。水管仍横穿潮湿的混凝土地面，但康拉德如今注意到了自己小时候忽略的幼苗。他查看账簿和客户名单后，询问麦克厄兰业务的处境与前景。麦克厄兰对这番认真的询问感到意外；他原以为康拉德会宣布出售或关闭苗木圃。

麦克厄兰描述了一个几乎没有动力投资植树的行业。希望林地再生的伐木工通常会留下一些种子树，指望森林自行完成其余工作。据他所说，这种做法持续存在，部分原因是萧条时期伐木公司资金匮乏，部分原因则是它们不相信购买并种植树苗的做法。他还报告说，韦埃耶哈泽尔公司的代表最近曾询问苗木圃的设施和种子来源。资金更充裕的竞争对手可能建立自己的苗木圃，这使苗木圃的弱点和潜力都显得更加迫切。

康拉德注意到，迪特尔几十年前就已开始培育树苗，并思索这种先驱性的兴趣如今能否具有商业价值。麦克厄兰同意苗木圃有前途。他的回答并未消除这一前景与眼下业务状况之间的差距——五座玻璃温室已经老旧且状况不佳，客户群狭窄，而留下种子树这一惯常做法也无法可靠地恢复被砍伐的土地。

从温室日常工作到林业研究

通过交谈和巡视五座玻璃温室，康拉德与麦克厄兰都发现，自己对大规模重新造林日益增长的技术需求了解不足。康拉德发现，麦克厄兰和自己一样，都不熟悉树苗繁育、克隆、森林遗传学和造林地准备方面的新研究。这一发现促使康拉德承认，在制定新计划之前，他必须先学习这一领域。他打算在就读林业学校期间，继续维持现有温室的运作，为剩余客户供货。

麦克厄兰的实践经验仍将是工作的一部分，但苗木圃的未来需要超越既有日常做法的知识和方法。康拉德调查了为什么普通的裸根云杉和松树幼苗常常无法在崎岖的采伐地上成活；他考察了准备种植地点的成本、哪些树种适合不同环境，以及火灾和竞争性草类会如何影响林地再生。他的研究使他逐渐得出结论——公司不能指望零散的野生树木为荒芜的采伐地播种。它们必须种植树苗、准备土地，并着眼数十年，而非只关注眼前的伐木收益。

康拉德决定将造林地准备作为公司的一项服务，正是源于这番更广泛的重新评估。苗木圃的工作不只是出售树苗——它要取得成功，就必须说服木材公司相信未来的木材供应与森林再生息息相关，并解决决定栽种幼苗能否存活的各种条件。麦克厄兰坦率说明现有业务的状况，帮助揭示了这家小型地方企业与更宏大抱负之间的距离。

发展与持续合作

到1939年，康拉德已经制定了一项长期计划。他建造了新的温室，并开展一项涉及十一种树木的实验。麦克厄兰继续管理苗木圃，此时还有两名新员工佩德罗·瓦卡和汉克·斯通一同工作。苗木圃还增设了一间独立的实验室兼办公室，不过康拉德仍未找到他希望聘请的研究园艺学家或植物育种专家。麦克厄兰继续留任，因此这项业务得以从迪特尔的小型温室事业，发展成更有计划的实验与林业项目。

战争期间，康拉德应征入伍；1945年从南太平洋归来时，他已因经历而改变。他重新与麦克厄兰见面时，首先与他握手；两人随后一起巡视育苗温室。一排排茁壮的松树幼苗令康拉德深受触动；在此之前，这些幼苗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打动他，因为那时苗木圃不过是一项他或许会选择关闭的家族生意。麦克厄兰持续的经营管理使康拉德得以重返苗木圃，而这些幼苗则代表着他选择保留、研究并扩展的事业。

叙事作用与意义

麦克厄兰的角色体现了持之以恒与务实坦率。多年来，即使树苗生产只能勉强维持，他仍经营着苗木圃；他解释伐木工为何不重新植树，并确认这项旧业务或许能够支撑新的发展方向。他无法提供康拉德意识到不可或缺的先进研究；相反，他的知识局限反而使人看清教育、实验和新专业人才的必要性。

通过麦克厄兰和苗木圃，小说为环境责任描绘了具体的工作场所——账簿、老旧玻璃温室、种子来源、客户名单，以及栽种后必须成活的幼苗。面对掠夺性伐木那种无边无际的自信，这家小企业提出了一种更长远的价值尺度。它的工作有赖于整备土地，栽下树木，而这些树的成长将超越种下它们的人眼前所关心的事。